提交完成的那一刻,周禾和陆望舟同时瘫坐在椅子上。
场地的空调还在“呜呜”的吹着,周禾的脸上更显燥热,他轻咳一声,拉了拉陆望舟的衣角:“今天,谢谢你。”
周禾心在震颤,手止不住发抖,陆望舟看见他眼下的黑眼圈,脸色有些憔悴,抱住他胳膊,拉起他的微微颤抖的手,头贴上厚厚的羽绒服:“没事,这我是应该做的。”
周禾低头看向他,发现他羽绒服里居然还穿着睡衣,腿上套着大棉裤,忍不住大笑起来,他问陆望舟。
“是你应该做的吗?那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什么人,你心里没点数吗?”陆望舟靠近他的耳朵,悄悄告诉他。
周禾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想起了他们之间的协议,并不多问,只是把头转到一边。
他看见他的组员,几个师弟师妹在一旁偷偷看陆望舟,才发现现在的姿势有点不合时宜。
大家都好奇的看着组长身边那个俊美张扬的男人。
周禾原本想问,听到陆望舟的回答又有点不想说了。纠结许久,他还是问出了口:“一会我要和他们聚餐,你一起来吗?”
“不了,我还有事,你们聚吧。”陆望舟又蹭了蹭周禾的胳膊才抬头,脸上又恢复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陆望舟对这次的事也是后怕不已。
还好赶上了,原文里本来没怎么一着,因为那个U盘是周禾亲自带上的。但现在他的钥匙在落在陆望舟家里,陆望舟在公司,又一直想不起来还给他。
周禾的时间被挤得像满满当当得餐盘,现在还研究院墨珍园两头跑,几乎把最后一点空隙都填的死死的。陆望舟有点羞愧:“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那么忙了。”
周禾对此没有多说,他其实很喜欢时间被挤满得感觉,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充实。
而陆望舟在研究陈助理那的证据,居然谁也没留心,这次算是给他长了教训。
这么重要的地方都差点被蝴蝶掉,零六惊魂未定。
未来的周禾会带着这个团队越走越高,这个奖项他们团队的第一个奖杯,他们未来的成功都是在这个奖杯的基础上,在这次大赛崭露头角,是撬动一切的支点。
陆望舟一个人孤零零的回了家,零六躺在他暖烘烘的口袋里,有点想睡觉。
家里很安静,他一个人做好了饭,只简单下了面条,吃完后一边看新闻联播一边泡脚,没多久就昏昏欲睡,他看完新闻联播又钻研陆氏破产报告,最后他把电脑一丢,躺回了床上。
周禾回来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现在才八点多,已经睡了吗?
他想起今天下午陆望舟开他那辆不扬于形,却在细节中透露出不动声色的质感,如同岁月磨过的黑曜石。
想起他甩下车门,向他狂奔而来,脸上的焦急,眉峰都拧成一个疙瘩,使他贵气的五官更觉锋利。
想起他告诉自己。
对他们的关系,要心里有数。
他慢慢走到陆望舟床边,发现他躺在自己常睡的那边,黑暗的环境下看不清他的脸庞,他发觉自己真的有点不懂这个男人。
他的喜怒哀乐常常浮在表面,让人一眼就看见他的内心,却在某些时刻做出让人难以读懂的举动,好像有更深得秘密没被挖掘。
周禾将自己的头靠在陆望舟滚烫的胸膛上,静静的听着对方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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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望舟醒来的时候,喉咙像被火烧了一样,他发出“砑……嗬……”咋回事儿啊这。
周禾在一边递给他一杯水:“你发烧了,别说话了。”
陆望舟丧丧的看向窗外,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就好像他的内心。
最近发现陈助理已经收集好证据被他发现后,他就有很重的危机感,总觉得自己过不了几天好日子了。
也不知道老爷子什么时候结束生命,他现在看起来生龙活虎,丝毫没有一个高龄老人的状态。
应该还有时间,陈助理的证据并不完整,还不足以给陆氏最致命的打击。
陆望舟生病了,变成一个安静的火炉子。
周禾这两天闲了下来,他一直陪在陆望舟身边,被他细致照顾的陆望舟变成了脆弱的小宝宝,连吃饭都让人喂。
陆望舟一开始对此表示反对。
可周禾完全没在乎他的反抗,依旧把饭喂到他嘴边,一勺一勺塞进他嘴里。
被喂了两口的陆望舟妥协了,他坐在椅子上,身上裹着棉被,等周禾把饭递过来的时候就张开嘴,咀嚼,然后继续张嘴,咀嚼。
今天是周末,张郜听说他生病来看望陆望舟,进门时是周禾开的门,看见周禾的时候他半点不惊讶,好像早就猜到他会住进陆望舟的公寓。
张郜看见周禾和他打招呼,这次他比上次少了点吊儿郎当的感觉。
然后又变成上次那副死样子:”我感觉我们好久没见了,陆哥你最近在忙什么,还做投资吗?不过我最近都没钱了,我实习一个月就两万块钱,早知道之前存点了。”
“彗星”才刚刚起步,收益暂时还到不了他账上,早知道他之前多就存点了。
“两万不少了,你生活完全足够了吧。”陆望舟吃了一口周禾喂他的饭问他。
张郜根本没眼看,他吐槽自己老哥:“哪里够,我之前零花钱就至少十万吧,张褚完全就是针对我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