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蚌珠的大周富商！

——蚌珠！那些蚌珠呢？

昨夜她撒在路上的那些蚌珠怎么一颗也不见了？！

它们可全都是自己撒谎的证据呀！

再看那捉不良，似乎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只站在那里等着他刚刚问题的答案。

不可能啊。

他那么关心那些蚌珠，怀疑它们是有人从大周违禁出口而来，想要收集求证，这也正是他身为捉不良的职责，不应该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它们不见了啊。

可是发现蚌珠不见了，他为什么又不问呢？

莫非……

雅瓦心中随即产生了一个可能的猜测，谨慎问道：“昨夜我睡熟以后，你是不是自己偷偷跑出来……”

捉不良眼皮一跳，悄悄移开目光。

“——把路上的这些蚌珠都收走了！”

捉不良愣住：“我没有。”

“没有？”雅瓦不信，“你昨夜要是没有跑出来，今早怎么会睡到这么晚？”

捉不良满不在乎地答着：“行了一天的路，又打了一夜的架，我累得呗。”

是这样吗？

雅瓦疑心略消了一些。

毕竟也有道理。

如果是他把蚌珠收走了，早该发现自己骗了他，所有的蚌珠都和他捡到的那颗一样，都是南珠，那他更该急不可耐地来向自己讨一个解释了。

可是……

雅瓦怪道：“假若这些蚌珠不是你收的，那它们如今都去了哪呢？”

“哦，忘了告诉你了，”捉不良一副恍然记起的模样，“这些蚌珠你昨夜不及时捡回来，之后就再别打算找了。”

“什么意思？”

“这山里风沙那么大，蚌珠留在路上光溜溜地吹了一宿，早不知滚去哪个犄角旮旯的石缝里，让土尘给盖住了。就是还露在外面的，等清早鸦雀们一醒，也都被它们飞下来叼走了——现在可是春天，正值各类鸟兽繁殖求偶的时候呢。”

雅瓦听得直眨巴眼。

她说谎的破绽就这样不知不觉、无声无息地，让山间这些造化生灵给处理干净了？

虽说可惜了阿哥给她的一整盒南珠，最后只剩下捉不良捡回来的那一颗，但好在没有被他抓住把柄。

捉不良两臂一抱，又道：“不过呢，那些蚌珠找不回来就找不回来吧。那个大周富商都那么无情地把你交给万夫长的手下了，你应该不会再回去见他了吧？人都不准备见了，还念念不忘地留着他给你的东西做什么。要我说，干脆剩下的那颗南珠你也一并扔了吧。你要真是喜欢得紧，舍不下那宝贝，以后我也可以再送你。”

雅瓦瞥他一眼，拉着马重新往前：“得了吧，好好的东西，我干嘛要扔。还说什么扔了可以再送我，——你先把要送我的拿过来再说。”

捉不良露个笑，追上她去。

“我还真有要送你的东西，虽然不是南珠——”捉不良说着从腰间取出什么来递给她，“白玉你喜不喜欢？”

雅瓦觑一眼那玉，抬手接了过来，握在掌心里摸一摸，滑润细腻。

她扭头盯了盯捉不良和这玉一样莹洁无瑕的脸。

他的脸摸起来应该也是这般触感吧？

雅瓦看着他的脸，手里情不自禁地地反复揉着那玉，捉不良只在一旁瞄住那玉夸耀：“料子好吧？你别光摸呀，也看看样子，多浑朴啊。还有雕工，同样是一绝，比那南珠不知强出几百倍。你喜不喜欢？喜欢我就送给你，你把那南珠扔了。”

雅瓦把玉一攥，牵着捉不良的目光塞进荷包里：“我都说了，那南珠我不扔。”

“你不扔？你不扔把玉还我。”捉不良向她摊手。

“你说的，我喜欢你就送给我。”

捉不良一笑，拦在她面前：“你喜欢？”

雅瓦不答。

捉不良却笑得更肯定，从她手里顺势拿过缰绳，扬首向马背示意道：“上去。”

雅瓦看看马背，又挑眉向他道：“先讲好，我……”

“你不与人同骑，八岁后就如此了，我知道。——你上去吧。我不骑就是了，咱们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雅瓦满了意，于是扶鞍上马。

捉不良牵缰走在一边，又道：“你收了我的玉，总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雅瓦不答反问：“你都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捉不良抿抿唇。

“赵圭。”他说完才看向她。

“我叫赵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