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燎眼睛一闭，似乎回到了很对年前，即使现在如此强大，只是想到，他的嗓子却有些发涩。

“这孩子……咋这么造孽。”

大妈递给沈燎了一杯热水，沈燎有些惶恐双手捧着接过，连连点头谢意。

明明只是一杯水，沈燎却像是得到了什么天赐的宝物，擦了擦手里的污垢，小心翼翼捧起热水，低头抿了一口，随后小心翼翼看大妈一眼，跑走了。

这是这批新送来做实验的孩子，一些是孤儿，一些则是从小出来流浪，小的只有几岁，大的二十岁，沈燎则是其中一位。

每次注射的药剂，臂弯处手臂上，便会多一个小洞，沈燎整只手上是密密麻麻的小洞。

沈燎那个时候还叫编号1203，而沈景行便是给他天天注射药物之人。

因为药物的一些副作用，注射前不能吃饭，只有七岁大的孩子，一天只能喝米汤，饿的连站都站不起身。

但沈燎的回忆也只是一瞬间，他抱住怀里的叶小烬，将头埋在人脖颈处，声音闷闷：“没什么大事，他是给我打药的。”

叶小烬有些奇怪，却也没多问，毕竟无论是父亲还是沈燎，对他来说都不算重要。

第二日，叶小烬破天荒的起床迟到了，闹钟响了好久都没把他闹醒，当他起床时，沈燎早已自己将早餐弄好了。

叶小烬下楼时看见沈燎，一瞬间有些惶恐，吓得腿一软。

“沈、沈队……”

沈燎淡淡“嗯”了一声，继续看新闻。

“沈队对不起，我今天起晚了。”叶小烬从未犯过这种错，但是自从他怀孕以后，越来越嗜睡，每天午觉都要睡到傍晚起床。

叶小烬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沈燎的神情，并没有其他表情，虽然平常也这样，但至少证明沈燎没有生气。

沈燎吃完最后一口，站起身来走到叶小烬旁边，越来越近，叶小烬盯着沈燎后退一步，弱弱道：“沈队……我的疏忽，你想扣工资就扣吧别打我……”

沈燎偏头亲了叶小烬的脸一口，似乎又觉得不够，将人抱在怀里咬了一口。

叶小烬一动不敢动。

“沈队?”

沈燎挑眉，无所谓道：“没事，让你跟过来也不是为了做这些的。”

叶小烬愣了愣，神情有一瞬间疑惑，一双水灵的眼睛盯着沈燎等人下话。

沈燎却不说了，起身收拾，准备出门继续新能源那个项目了。

“沈队……”叶小烬突然叫住了沈燎。

沈燎挑了挑眉，动作停住：“怎么了吗？”

“……没什么，沈队再见。”叶小烬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沈燎走后，叶小烬一个人待在偌大冰冷的屋内，沈燎精神污染严重，屋内开不了强光，但叶小烬又有夜盲症，灯光太暗他根本看不清。

只有在沈燎走后，才敢将屋内的灯打开。

不知是怀孕激素的反应，叶小烬感到阵阵空虚，连情绪都有些敏感，希望沈燎抱着他，即使知道这个怀抱短暂，但是极其温暖。

想见他，想听他的声音，想要沈燎多待一会。

这个想法出现时，叶小烬都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但是体内的欲望不断作祟，叶小烬想了想，即使只是在基地内，沈燎每天午餐跑回基地宿舍吃也非常麻烦，每次吃完又匆匆赶回办公室，要是将餐送过去，正好也算弥补了早上睡过头的过错了。

况且与沈燎生活这么久了，发现沈燎其实是一个不太擅长言辞的人，沈燎兴许会面无表情打开，实则会在看不见的地方勾唇。

只是想到叶小烬便有些脸红。

叶小烬点点头，打算好了。

沈燎住的基地宿舍设施非常完善，有一个完整的厨房，不过一直没怎么使用过，沈燎带着叶小烬来到这里时，是沈燎说想吃叶小烬做的菜，厨房才渐渐开始有了几分人味。

骨头汤炖了两个多小时，汤汁咕嘟咕嘟冒着肉香四溢的奶白色泡，放了枸杞跟山药，装在保温桶里冒热气，还有一些其他的配菜，叶小烬都装进保温桶里。

眼看马上要到沈燎下班时间，叶小烬收拾好东西往沈燎办公室走，一路上叶小烬有些忐忑，不断自言自语练习话术。

“沈队，看你累了这是给你炖的汤。”太刻意了。

“沈队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我给你带了。”这样像在说食堂坏话。

总不可能说，“沈队我突然有点想你了。”

叶小烬甩了甩脑袋，脑袋被奇怪的想法搅的一片浆糊。

他边走边想，走到沈燎办公室门前，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是罗兰的声音，叶小烬认得，清清冷冷的，却带着女人十分不好惹发韧劲。

叶小烬本想回避一下，等他们说完再进入，但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叶烬的处理方案上面已经拟好了，任务收网之后，他留在基地也是隐患，上面建议送去隔离区。”

罗兰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但叶小烬听清楚了。

他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