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循不下人间,关于人间的一切都是听说的,也不会有谁无聊到去给他科普这些。他还不懂英文,听不懂也是正常。
“呃……这个……就是……夸你和程哥很般配。”
言循一时语塞,树瞳子的情劫到底还有多少他意想不到的功效,竟然连两个男人都可以看起来很般配。
汽水的气都跑完了,变成了略带甜腻的甜水,言循不禁皱了皱眉。
“谁教你这么翻译的?呜哇啊啊啊……啊!谁他妈要跟他般配。他们说你是Gay,就是说你长得像同性恋,同性恋懂吗?”周程一边哭,视线一边在李莺莺和言循身上来回切换。
他得跟周程谈恋爱,可不就是同性恋。言循仅用一秒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一旁的李莺莺见言循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一双好看的眸子当即就弯了起来,言循和周程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但在公共场合,还是有点丢人……
周程哭够了,李莺莺的头终于也是抬不起来了,言循望着电影院柜台的爆米花,思索再三,还是选择了沉默。
经此事后,李莺莺甚至不敢在商场里吃饭,找了个听的过去的借口,把周程忽悠去了学校后门的小吃街吃饭。
“言循,你能吃辣吗?这家鸡公煲味道可好了。”李莺莺一边擦桌子一边说,周程则是默默的扫码点单。
言循这段时间也学了些李莺莺的习惯,也拿纸巾擦桌子,顺便还把周程面前的桌子也擦了:“能。”
“程哥,选特辣,特辣最好吃,对了,加个泡面。”
周程听着,又吸了吸鼻子。
“我吃不了辣,但是阿萝很会吃辣,可惜了,四年了,我还是没学会吃辣。”
言循觉得有些心烦:“你差不多得了啊。”
加了几个菜,在“确认下单”之前,突然想起了言循的饭量,于是周程又哐哐一顿加菜。
在等菜的间隙,来了个不速之客。李莺莺和周程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言循的视线落在了门外走进来的王辛身上,他身边还有两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子。
王辛一看到言循就瞪起了眸子,一副仇视的样子。
“程哥。”几个男生依次跟周程打了个招呼,又在邻桌坐下了,与言循他们的桌子并排,中间只隔了一个过道。
言循不用看都知道,王辛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挎着的白色小包和李莺莺之间流转。
周程并没有意识到来人是王辛,就去厕所了,李莺莺想让言循跟过去看看,指不定又在那哭呢。
但跟王辛在同一个空间,不想身边没有个熟人,于是什么也没说。
王辛的舍友之一说话声挺大的,还伴随着阴阳怪气:“辛哥,你知道无缝衔接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们俩好的时候她就找到下家了,所以才能这么轻易的跟你说分手。”
另一个舍友也在附和:“那能怎么办,人家有钱,想泡什么样的女人泡不到?”
一旁的王辛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李莺莺脸色很不好看,只是一个劲的擦桌子,她在面对恶意时总会不知所措,她不擅长吵架,也不擅长撒泼。
言循又不傻,自然听懂了他们的意有所指,偏过头,对着那边笑出了声:“我没钱。”
李莺莺悄悄拉了下言循的衣袖,暗示他别搞事,上次是一打一,这次对面有三个。
李莺莺就跟小猫似的,遇到熟悉的人就会很外向,遇到危险时,会下意识把自己瑟缩起来。
言循假装没看到,但他并没打算先动手,李莺莺和周程曾先后训过他。
“你没钱?那她是看上你这张脸了?你这身行头不便宜吧?李莺莺往你身上砸了多少钱?”
有钱他是金发少爷,没钱就是一个黄毛而已,装什么装?
李莺莺家里充其量算个中产,但是王辛家比较穷,所以他们宿舍暗地里都管李莺莺叫大小姐。
一旁的服务员注意到了这边的剑拔弩张,立马眼神暗示她的同事们,关注一下这边的状况。
要说之前没有指明,李莺莺还能装没听见,这回对面都快指着言循鼻子挖苦了,李莺莺一个眼神扫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声音有点抖,好在这里不算安静,轻易听不出来:“你们有意思吗?”
见李莺莺说话了,王辛站了起来:“莺莺,他们没有恶意的,只是……只是你之前明明是喜欢我的,怎么一眨眼就喜欢别人了呢……”
王辛说这话的语气十分委屈,隔壁好几桌的人都投来吃瓜的眼神,有些还不怀好意。
这下可把李莺莺架在火上烤了,这话说的好像她劈腿了一样。她很想说她跟言循不是那种关系,但虚荣心作祟,她就是想给别人看,她有能力找到更好的。
毕竟王辛跟言循比起来,实在是太普通了,即使李莺莺对言循没那个意思……就好比一件你负担不起的奢侈品,你挂在身上并不是说多喜欢,只是单纯的……虚荣。再加上言循也从来不否认,她也没必要否认。
其实言循不是没否认,只是没意识到周围的人把他和李莺莺看成了一对。
可现在,周围人的眼神似乎带着刺,好像她红杏出墙了一样,这种关注使她脸上臊得慌。
言循也站了起来,用身体将李莺莺和王辛隔开,即使隔了一米多的距离,身高的差异还是让王辛不自觉抬起了头。
气场上言循赢了一大半,随后他略带讽刺的打量着王辛:“她是喜欢过你,但她现在不喜欢你了。你自己没本事让她一直喜欢你,反倒跑来质问她为什么移情别恋,好没道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巧的是刚好被从卫生间出来的周程听到了,他含泪扯出一个笑,却带着哭腔:“怎么突然拉肚子了……”说着他又退回了卫生间。
言循和李莺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