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瞳子喜极而泣,瑶山的灵气,保住了;自己的小命,保住了;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他看了眼还没回过神的言循,暗自叹了口气。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不重要了。他得去告诉月空,言循做到了,言循有七情!
可目前另一件事更让他头疼,灯神已经查到他这里了,他这些天一直躲着的,但行踪马上就要藏不住了……要不去偷欺情水……不行不行,要是言循跟他关系好,他偷了也就算了,但言循明显跟他关系剑拔弩张的,这买卖不划算,算了算了。
言循比起震惊,更多的是疑惑,这是什么?一见钟情?爱一个人这么简单?这就叫情劫?不对。这玉衡是什么时候亮的?
树瞳子得赶紧拍拍马屁,抱个大腿,最难的“爱”都做到了,其他六情不过是洒洒水了:“不愧是悯尘殿主,未来帝神,未经喜怒,便能点亮玉衡,当真是天资聪颖……”
比起树瞳子,言循反而冷静了下来,要说之前是怀疑,现在他已经确定了,神牌有问题,最大的嫌疑就是眼前这个月老。
他是没爱过别人,但爱不应该这么平淡,他对周程确实有不一样的好感,也确实存在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揪扯,不过他更多能感受到的是,当他的情绪因为周程而想哭想笑时,自己的内心更像是一个旁观者,他甚至不能共情周程的多愁善感,就好像只是为了陪他哭而想哭。这绝不是爱,绝不是……
可眼下他联系不上任何神族,人族是见不到与自己毫无瓜葛的神族的。但是——传闻曾经有个渡劫的神族,在跟凡人接吻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凡人的守护神。
好几天了,他竟没发现眼前这个月老有什么异样,看来他藏得很深啊。果然装脑子不好的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你叫什么名字。”言循问。
“树瞳子,我叫树瞳子,树木的树,瞳孔的瞳,仙子的子。”树瞳子还以为言循是记着他的好,想要将来回归神族时感谢他。这一举动,让树瞳子感动的想哭,那可是悯尘殿殿主啊!能进悯尘殿的,要么出身高贵,要么天赋异禀,居然问他的名字……
树瞳子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管是什么,生下来就分三六九等,这个概念,他是在一次次惨痛的教训中明白的。虽然偶尔也会唾弃这种思想,但更多时候,他是带着自卑仰望上位者的。
他早就忘了瑶山上那棵成精的白桦树,是怀着怎样的期待飞升成神的,又是带着怎样的骄傲,只身一树,在瑶山众草木的欢送声种背井离乡……
一周后,言循渐渐习惯了人间的日子,跟着周程去了学校,在他的办公室百无聊赖。树瞳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多和周程相处。
言循并没有完全听他的话去跟周程培养感情,谁知道七星全部点亮后会出什么乱子,这树瞳子,他横竖是信不过了。
李莺莺返校了,看到言循,喜出望外,她可没忘了这个替她教训人渣的漂亮少年:“言循,你也是我们学校的辅导员吗?”
“我不是,我跟着周程来的。”那天医院一别,没想到还能再见。可她竟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大名,言循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记得他没有告诉过李莺莺他的名字。
李莺莺往四周看了一圈,没见到周程的身影:“程哥呢?”
“考试去了。你们学校的考核。”言循正无聊着,他是很乐意跟人聊天的,顺便可以试探一下李莺莺。
又问她:“你身体好些了吗?”
“我好了,彻底好了,言循,谢谢你,对了,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李莺莺。”李莺莺笑得天真无邪,说话间还张开双臂转了一圈,跟前几天那个小哭包一点都不像。
言循早在树瞳子那里听说了李莺莺和王辛的纠葛,不得不说,树瞳子还挺八卦。
树瞳子说,李莺莺和王辛有缘。
言循却说:“这缘分给你你要不要?”
“不过这世上还有姓言的啊……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背全过百家姓。不过,既然你不是我们学校的,我带你出去转转吧。”
言循闲来无事,也想出去晒太阳,就跟着她走了。一路上两人都在叽叽喳喳,因为出众的外貌和特别的穿搭,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所学校很漂亮,是那种欧式风格的建筑,都不超过三层,视野开阔,阳光很暖,天也很蓝,到处都是树木和草地,言循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走了许久,李莺莺在一栋极度对称的楼前停下:“那栋楼是我们学校的行政楼,大厅里设置了休息区,我们去歇会儿吧。”
言循跟着进了行政楼,一楼大厅有个下沉的圆形休息区域,一半是透明的玻璃,另一半连着好几个圆形的拱门,置身其中,光线又好,还不会觉得暴露。
言循找了个角落望着玻璃外的草地发呆,直到李莺莺拿着两瓶饮料过来,他才收回视线。
李莺莺将AD钙递给他,他没接,目光看着另一瓶橘子色的饮料:“我要那个。”
言循想要,言循得到。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口感,液体流过的地方,像是无数针头同时碾过,刺痛过后,伴随着的是一阵舒爽:“这是什么?”
李莺莺狐疑的看着他:“你没喝过汽水吗?”但又转念一想,言循的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穿着看上去也不便宜,可能是谁家的小少爷,家里管的严不让喝这些。
又眯着眼睛一脸得意的给他科普:“这个叫汽水,天一热或者吃炸鸡的时候来一口,不枉人间走一遭!”
“炸鸡,我听过,你买给我。”言循来了兴趣,笑意盈盈的盯着她。
一旁的树瞳子疯狂翻白眼:“你居然让女孩子给你买东西吃,真不要脸。”
李莺莺勾起嘴角,有种带坏小孩子的刺激感:“炸鸡要趁热吃,走!”
说着俩人就起身,眼睛一瞥,李莺莺站在那愣住了。
言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楼梯间一个人蹲在那里,好像在哭。
李莺莺往那边跑,言循也跟了过去,直到听见李莺莺叫了声“程哥”,言循才意识到这个人是周程。
察觉到有人靠近,周程抹了把脸,在看清来人是李莺莺,他只是看着她摆手:“别跑,慢点。”说着用手撑着地,缓缓起身了。
“程哥,你怎么了?”
周程叹了口气:“没什么。”
李莺莺意识到他不想说,于是转移话题:“程哥,我刚好要和言循一起去吃炸鸡,一起吧。”
周程看上去有些诧异,更多的是颓废和低落:“你们去吧,我不饿。”
“程哥去吧去吧!”李莺莺隔着外套挽住他的手臂向门外拖,“上次的事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们,让我以炸鸡代满汉全席,诚邀你和言循一同赴宴!”
当言循吃到第十捅炸鸡、喝完第八杯汽水时,李莺莺狐疑的看了眼言循的肚子,衣服的版型很好,看不出肚子有没有变大,随后她默默的开通了花呗,并卖掉了部分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