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姐都得了礼,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就连说的那小玩器,也是用金子打成葫芦形,上面趴着一只金蝈蝈。
“叫夫人费心了。”陈锦盈不好意思地说,这些礼,林家不是拿不出,只是其中有些物件不光得有钱,还得有相应门路才能弄到。
梧姐儿得到的那幅画,怕是恽大家的真迹,若不是真迹,总督府兴许不会拿来送人。
也只有总督府这样的门庭,才能得到这样的稀罕物件,还能随手拿出来送人吧。
许嬷嬷坐了半个时辰,便告辞回去了。
小姐们带着她们收到的礼回了院里。
“小姐,总督府送了您什么?”娇伶好奇地问,双眼盯着度敏手里的长条木匣。
她猜不着里面是什么。
李乐云和词薇也出来凑热闹。
林栖梧乐得眉飞色舞,吩咐道:“叫她们都看看。”
度敏把木匣打开,将画卷拿在手中展开,丫鬟们凑上前去瞧。
娇伶语气中透着淡淡失望:“是一幅画啊。”她以为会是什么首饰之类的。
李乐云想,总督府送来的礼物,定然是好东西,莫非是哪个大家的真迹?
那画上是各色的折枝牡丹,以及姿态各异的蝴蝶,令李乐云惊奇的是,那些牡丹没有轮廓,只通过颜色的交融带出花的外形,就像是这些牡丹生来就开在画上似的。
瞧词薇、娇伶还想伸手摸,度敏连忙躲开,将画卷收了起来,“小姐,这幅画要挂在梢间吗?”
林栖梧正举着银签上的枇杷往嘴里送,话在嘴边又拐了个弯,“不行,还是收起来吧,总督府送来的画,得好好收着,就放在我常用的那个箱笼里,这样我也能常打开来看看。”
这时,杏儿进来通传,“二小姐来了。”
丫鬟们忙散开,搬杌子的搬杌子,倒茶的倒茶。
虽然都是一个府里的丫鬟,还是一个院里的,但再细分下来,她们是大小姐的丫鬟,二小姐过来,便算是大小姐的客人。
“你怎么来了?”林栖梧拉着她的手坐下。
林栖慧瞥了眼正将画收起来的度敏,说道:“你们先出去,我和姐姐说几句体己话。”
李乐云还想进梢间查点箱笼,听得此话,也只好先出去了。
林栖梧疑惑道:“要和我说什么话,这样的神秘?”
......
安哥儿还是个孩子,一天有一多半时间都是在睡,刚才许嬷嬷来时他在熟睡,等许嬷嬷一走,他醒了过来,非要人抱他去外面玩儿。
安哥儿幼时曾生过一场大病,虽然现在已经大好,但陈锦盈依然心有余悸,才会在浴佛节的时候带安哥儿去闻思寺,只盼寺中神佛庇佑,让安哥儿能平平安安长大。
哪知道带他出去一次,安哥儿便喜欢上了外面,醒来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吃喝拉撒,而是用胖乎乎的小手指向院子。
好在如今天时和暖,抱他出去也不冷。
可大户人家的孩子都是小心照料,外面看起来再无事,也不比屋中。
一不如安哥儿的意,这平时乖乖巧巧的孩子,也变成了混世魔头,那喊叫,吵得屋里的下人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林德放回来时,便听到小儿大哭大闹的声音,“谁惹我们安哥儿了?”
安哥儿见身边的人都不带他出去,瞧见林德放,便张开双臂,要他抱自己,倒不是想他,只是想让林德放带自己出去。
这孩子林德放也盼了多年,对他自是宠爱有加,几乎是有求必应,不过细心上就不如陈锦盈了。
安哥儿想出去,林德放便抱他出去,引得陈锦盈说了他好几次。
“哪是我们惹他了,这孩子才醒了,就闹着要出去,长大定是个调皮的。”陈锦盈起身走到林德放跟前,“老爷怎么来了?”
同知府前府后宅的格局,从前院回来倒也方便,只是没有要事的时候,林德放不会来内院。
“我听说总督府派了人来?”林德放不答反问,抱起安哥儿,先掂了掂,只觉他身子一日重似一日,心里一喜。安哥儿因为生过一场大病,比寻常孩子要瘦弱些,等他好了以后,林德放和陈锦盈便想方设法的给他补身子。
安哥儿趴在林德放的肩头,却见他不动,便用小手指着外面的石榴树,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其他人也听不懂,但看他伸出去的小手,和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也知道他是想去外面。
可他越是这样,陈锦盈便越想逗他,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
安哥儿还说不清话,刚才努力念出字,没说明白,反而流出一嘴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