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睡着了。
我练完功过去找他的时候,他就倚靠着大树睡过去。
欧佩拉的尾巴轻轻垂在地上,偶尔动一下。
他的耳朵也垂在,看起来软软的。
哦呀?哦呀哦呀?
真睡着啦?
我跌手跌脚地凑过去,身形挡住光线。
我警惕地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比划了两下。
他闭着眼,没动静。
还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哼哼~
师傅平时老捉弄我,现在他睡着了,接下来就是我的场合!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旁边的花丛边,摘了几朵小野花。
我蹲在那里,动作迅速地编了一个小小的花圈。
真是杰作。
我拿起小花圈,举到太阳底下欣赏,情不自禁地哼着胜利小曲。
马上就是结算时间了!
我站起来,鬼鬼祟祟地摸到欧佩拉身边,将那个小花圈慢慢地、轻轻地放在他头顶。
花圈不大不小,刚好卡在他的耳朵之间。
欧佩拉的耳朵被花圈撑起来一点,软软地搭在花圈边缘。
我掏出魔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拍几十不同角度的照片,翻出卡鲁耶格老师的通讯录,把照片一股脑地发过去。
不必感激,卡鲁耶格老师。
我向来都是助人为乐的好公民。
低头闭目,双手合十,我就着这个姿势cos了一下菩萨。
戏瘾过足后,我捂着嘴无声笑起来。
嘿嘿~等下要不要换其他道具呢?
选什么好呢……
我笑得正开心,欧佩拉的眼睛却毫无征兆地睁开。
金色的竖瞳就这样直直地看过来,把我吓了一大跳。
omg,师傅什么时候醒的?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哟……哟!这不是师傅嘛?您怎么睡在这里?小心着凉呀。”我试图蒙混过关。
欧佩拉眨了眨眼,好像还没有完全清醒。
然后他感觉到头顶上有什么东西。
欧佩拉微微偏头,小花圈从他头顶上滑下来,落在他手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就是个野花编起来的花圈。
我心虚地盯着草地——
哎呀,这草好有生命力!
踩起来还怪舒服的。
我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直视欧佩拉。
……应该没被抓包吧?
我心存侥幸。
“塔西娅小姐。”欧佩拉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您刚才在做什么?”
我假装自己是鸵鸟,默不作声。
“……没什么。”
没顶住心理压力,我还是灰溜溜开口了。
欧佩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手边的小花圈,他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没什么?”他拿起那个小花圈,在手里转了转。“那这是什么?”
“是花精灵给师傅的奖励哦。”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哈哈哈~”欧佩拉捂着嘴,扭头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那是我编的啦。”我被笑得耳朵发烫,伸手揉了揉耳垂。
“真是一语双关呢。”欧佩拉眼尾微微上挑,笑意藏在清亮的眼眸里。
欧佩拉拾起小花圈,郑重其事地戴在头顶。
他目光扫过来,鲜活得像丛间清风,“好看吗?”
“特别好看!”我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哦呼~
师傅的美貌,徒弟的骄傲!
我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杆。
“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欧佩拉眼波流转,“我会好好珍惜的。”
……良心好痛。
我犹豫再三,还是老实交代:“那个不是礼物。”
“哦?那这是什么?”欧佩拉含笑问道。
“……是报复。”我闭上眼睛。
我可真该死啊!
早知道就不搞这么一出了。
等下去网上挑选给师傅的赔礼吧。
欧佩拉愣了一下,这次真憋不住笑了。
“报复?我平时捉弄您,您就用这个报复我?”他指了指头顶的花圈。
“不然呢?我也不能真恶搞吧?”我不服气地撇开脸。
开玩笑肯定要有底线啊!
让别人难堪的玩笑不叫玩笑,那是霸凌。
再说了,我可是有师傅几十张戴花圈的照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