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儿,”陆文允咂舌,“薄哥站在这露台上,绝对像刚继承完爵位的欧洲老钱。何受受要是穿个燕尾服从葡萄园走过来,这画面,绝了。”
时佑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很自然地掏出小本本记录:“露台加拱门,常春藤缠绕铁艺,再挂一排复古煤气灯……宫廷风,稳了。”
王飞宇靠在石柱上,目光扫过露台下方的石板路和两侧的玫瑰丛:“入口可以铺红毯,两侧摆满白玫瑰和尤加利叶,再放点复古烛台。薄宴殊那种性格,估计会嫌蜡烛麻烦,但……为了效果,他肯定忍了。”
小景举起相机,镜头追着晨光在古堡墙面上移动的光斑:“再加点铁艺拱门,缠上常春藤和蔷薇,从葡萄园一直延伸到露台台阶。薄哥和何受受要是肯穿欧式宫廷礼服,这背景绝对能出神图。”
正当几人兴致勃勃规划着古堡露台的布置时,酒庄厚重木门被推开,一位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助理,正低声核对着日程表。
陆文允下意识上前半步,脸上堆起惯常的、生意人式的笑脸:“Hello!老板!打扰一下,我们是来考察场地布置的,想租您这古堡露台办个婚礼……”
老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在陆文允脸上停留片刻,挑了挑眉,打断了他的推销:“你好。不过,这里恐怕不方便出租。这里是私人领地,需要预约才能参观。”
陆文允从随身包里抽出一张请柬,指尖点着封面上的葡萄藤图案:“老板,我们好商量嘛!您看这设计,这质感,绝对配得上您这古堡!我们就是想借用露台办个小型婚礼,保证不损坏一草一木……”
老板目光落在请柬上,几不可察地挑眉,伸手接过,翻开内页,目光在“薄宴殊”三个字上停留片刻,随即弯了弯嘴角。
“不用租了,”老板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幽默,指尖点了点请柬上那行“薄宴殊”的名字,“这地方,本来就是他的。我是帮他打理产业的经理,姓陈。”
陆文允脸上的表情从“生意洽谈中”瞬间切换成“卧槽”,嘴巴微张,几不可察地眨了眨眼,像是第一次认识薄宴殊这个人。
陆文允眨了眨眼,随即拍了下脑袋:“原来是自己家的!那没事了!薄哥这地盘,我们随便折腾,不算违约吧?”
老板笑了一声,将请柬递还:“你们尽管折腾。不过提醒一句,薄总上个月才把隔壁酒庄的产权也收了,你们要真想把葡萄园、酒庄、古堡连成一片……他估计会很高兴。”
陆文允“卧槽”了一声,拍着大腿,一脸“薄哥深藏不露”的震惊:“我就说薄哥怎么对这葡萄园这么熟!合着连酒庄古堡都是他家的?!还是我见识少了!”
他走过去,握了握陈经理的手,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兴奋:“陈经理,那太好了!自己家的地盘,我们可就彻底放开手脚干了!您也帮忙盯着点,有什么不合规矩的,随时喊停!”
陈经理接过话茬:“放心,薄总交代过,你们怎么折腾都行。需要人手、物料,直接找我就行。”
于是,在陈经理的亲自协调下,古堡露台、酒庄庭院、乃至连接葡萄园的小径,一天之间被彻底打通。
花艺师、灯光师、木工、电工,几十号人穿梭其间,将陆文允等人的构想迅速变为现实。
傍晚时分,一切布置妥当。陆文允看着焕然一新的场地,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陆文允看向伙伴们,眼底燃起熊熊斗志:“走!去取衣服!薄哥和何受受估计还在律所和公司忙,咱们先把惊喜给他们送过去!”
一行人风风火火赶到那家隐秘的高级定制店。店内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樟木香气。
店主是位留着精致胡须的中年男人,看见他们,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陆先生,时小姐,你们定制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店主引着他们走到里间,掀开防尘罩,四套风格迥异的礼服静静悬挂在衣架上,在灯光下泛着或冷冽或华丽的微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现代简约风格的两套西装。薄宴殊那套是深邃的午夜蓝,剪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只在领口内侧绣了一圈极细的、与猫爪戒指同款的碎钻纹路,低调中透着矜贵。
何沂盛那套则是纯净的象牙白,修身但不紧绷,驳头设计得略宽,恰好能衬托他混不吝的气质,腰线处收得极巧妙,衬得腿长惊人。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套欧式宫廷礼服。
薄宴殊的那套,以黑色为主调,内搭白色长袖衬衫,袖口做成优雅的灯笼状,袖口边缘缀着细小的黑色丝绒蝴蝶结。
衬衫外是件黑色紧身马甲,完美勾勒出肩背与腰线的凌厉线条。
外披一件黑色不对称长款披风,一侧垂至脚踝,另一侧仅及腰际,行走时如鸦羽翻飞,边缘用银线织出繁复的暗纹。
颈间是一个黑色皮质项圈,胸前斜挎蓝色绶带,绶带中央是家族徽章般的金属饰牌。
下身是黑色紧身长裤,包裹着修长双腿,脚上那双黑色高筒靴,靴筒紧贴小腿,鞋型修长锋利,整个人宛如从暗夜古堡走出的年轻领主。
何沂盛那套则截然不同,主打圣洁与张扬。白色高领衬衫,胸前密集的垂直排褶堆叠出华丽的正式感,袖口收紧,带着点复古的泡泡袖元素。
衬衫外是收腰设计的白色马甲,边缘装饰着两排蓝色的宝石纽扣,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
外披一件及膝白色披风,内衬边缘绣满浅蓝色的藤蔓与几何图案,走动时内衬若隐若现。
下身是白色紧身长裤,脚上那双白色长筒靴,与薄宴殊那双黑靴形成鲜明对比,整个人像一团行走的、带着锋利棱角的冰雪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