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还未熄灭,两人带着夜风的微凉走进屋内。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沙发上那团毛茸茸的身影——薄荷糖正仰面躺着,两只后爪翘得老高,甚至有些嚣张地交叠在一起,活像只正在享受退休生活的老干部,睡得四仰八叉。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放轻脚步,很轻地戳了戳薄宴殊的手臂,压低声音:“啧,薄荷糖这什么睡姿,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这儿唯一的房东。”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很自然地脱下外套搭在臂弯里,目光落在那只睡得毫无形象的猫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嗯,像你。”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哼”了一声,索性也放轻动作,很轻地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几步走过去,很自然地俯身,很轻地在薄荷糖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宝贝,醒醒,”何沂盛声音里带着点温柔,“爹和你爸回来了,有没有想我们?”
薄荷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耳朵,却连眼睛都没睁,只是很响亮地“喵”了一声,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沙发面料,算是打了招呼,随即又沉沉睡去。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挑眉,很轻地戳了戳薄荷糖翘得老高的后爪:“这到底什么睡姿?猫也会这样吗?看着跟个没骨头似的。”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低笑一声,很自然地伸手,指尖很轻地挠了挠薄荷糖的下巴,小猫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睡得更加毫无防备。
“你在家就是这样,”薄宴殊声音低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尤其是周末早上,赖在被子里,腿还能翘到衣柜门上。”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啧”了一声,耳根几不可察地泛起薄红,还在嘴硬:“那能一样吗?我是放松,它是没心没肺!薄宴殊,你少在这跟我类比!”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很自然地伸手,指尖很轻地刮过何沂盛的鼻梁:“行,不一样。你那是‘放松’,它是‘没心没肺’,各有各的睡法。”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哼”了一声,索性也往沙发上一瘫,很自然地挤进薄荷糖和薄宴殊之间,手臂很轻地搭上薄宴殊的腰:“那薄总,您这‘房东’兼‘家长’,是打算就这么看着我们仨,还是……也躺会儿?”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低笑一声,很自然地调整了下坐姿,让何沂盛靠得更舒服些,指尖很轻地梳理着他后颈的碎发:“躺会儿。你别挤着我,也别压着薄荷糖。”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啧”了一声,索性整个人往薄宴殊怀里一挤,手臂环住他的腰,腿也顺势搭上沙发扶手,把自己摆成一个更舒服的“大”字。
“薄总,你这沙发买得不错,就是有点挤,”何沂盛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不过挤挤更健康,你说对吧?”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低笑一声,很自然地伸手,指尖很轻地戳了戳他光裸的脚踝:“嗯,健康。你再乱动,小心把薄荷糖吵醒,它待会儿该跳下来挠你了。”
话音刚落,薄荷糖似乎感应到什么,几不可察地翻了个身,从仰躺变成侧卧,尾巴尖儿却很没形象地扫过何沂盛的小腿,然后继续沉沉睡去。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很轻地“哼”了一声,索性也闭上眼,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瘫在薄宴殊怀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行,让它睡。我们……也休息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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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盛夏将尽,暑气蒸腾。酒店宴会厅被布置成森系童话,绿藤缠绕立柱,满天星与白玫瑰在穹顶垂落成星河。
陆文允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领口别着薄荷叶胸针,站在花拱门下,笑得比盛夏阳光更晃眼。
时佑一袭缎面婚纱,裙摆缀满手工缝制的星辰,怀里抱着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眼眶红红的,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明媚张扬。
仪式过半,司仪照例煽情地请双方好友送上祝福。薄宴殊几不可闻地挑眉,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素白信封,递给司仪时,指尖几不可察地碰了碰信封边缘。
司仪拆开,目光扫过支票金额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扬起职业化的灿烂笑容:“哇,薄先生送出的份子钱是……九十九万!寓意长长久久!”
台下瞬间炸开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陆文允几不可察地“卧槽”了一声,随即仰头大笑,冲薄宴殊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
何沂盛几步走上台,手里却捏着个扎着红绸带的精致红包,比薄宴殊那个信封鼓囊不少。他几不可察地踹了踹陆文允的小腿,语气混不吝:“啧,薄总出手真阔绰。那我也不能输。”
他当着全场宾客的面,拆开红包,抽出里面那张银行卡和附带的纸条。纸条上是何沂盛龙飞凤舞的字迹:「陆文允,拿去买糖吃,别饿着我们时公主。——何沂盛」
司仪接过银行卡,在POS机上轻轻一划,屏幕显示的金额让这位见惯场面的专业人士也几不可察地倒吸一口凉气。
“一、一万零一?”司仪声音都有些不稳,下意识看向何沂盛,“何先生,这……万里挑一?”
何沂盛勾起嘴角,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很自然地冲台下看热闹的薄宴殊扬了扬下巴:“嗯,薄总送的是‘长久’,我送的是‘唯一’。陆文允,记得请我喝酒。”
台下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和口哨声。薄宴殊几不可闻地低笑一声,很自然地起身,走到何沂盛身边,很轻地揽住他的腰,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很轻地吻了吻他的发顶。
“嗯,万里挑一,”薄宴殊声音低哑,却清晰地传遍麦克风,“很配你。”
时佑在台上几不可察地红了眼眶,却强撑着,“啧”了一声:“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腻歪了!陆文允,快把戒指给我戴上,我手都酸了!”
陆文允几不可察地眨了眨眼,很迅速地套上戒指,随即一把将时佑打横抱起,在满场欢呼声中大步走向宴会厅深处,连司仪的“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都顾不上听完整。
小景举着相机,疯狂按动快门,嘴里还念叨着:“绝了!这构图!这氛围感!薄哥嫂子,你们俩再靠近点,对,再近点!这眼神拉丝的程度,够我出三组图了!”
王飞宇站在台下,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带着真切的羡慕:“啧,这俩人,份子钱都比我们秀恩爱秀得高级。”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笑声与祝福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薄荷糖被寄养在宠物酒店,此刻想必正对着监控摄像头,用爪子拍打薄宴殊和何沂盛的照片,表达它对这对不负责任父母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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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裹挟着宴会厅残余的香槟气泡,将人群推向露台。小景举着相机,镜头追着那对在星光下相拥的新婚夫妇,快门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