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懂了!”何沂盛一拍大腿,做恍然大悟状,“性格高冷,成绩好,长得肯定也好看!是不是还特安静,不怎么爱说话?”
王飞宇:“……”
“这种人啊,一般内心都比较敏感,需要耐心。你不能太急,要慢慢来,润物细无声,懂吗?”何沂盛摸着下巴,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是什么情场高手,心里却
默默吐槽:嚯,喜欢优秀的,成绩好,性格冷……这标准,咋跟我喜欢的这么像呢?
等等。
他目光又瞟向薄宴殊。心里那点得意瞬间变成了点微妙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他怎么不说他喜欢的是年级第一呢?哦,不对,年级第一……是我的。
“喂,王飞宇,”何沂盛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带着贼兮兮的笑,“该不会是……时佑吧?”
“你想让陆文允打死我?”王飞宇终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哦,那倒也是。”何沂盛摸了摸鼻子,又猜,“那是谁啊?我们班还有哪个女生符合的?陈静?李薇?不对啊,她们也不高冷啊……”
“你别瞎猜了行不行?”王飞宇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行行行,不猜不猜。”何沂盛举手投降,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充满了求知欲,“那你跟我说说,你怎么喜欢上人家的?一见钟情?日久生情?还是……你他妈不是直男吗?”
“我肯定是啊!你他妈!”王飞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反驳。
“哦——”何沂盛拉长了调子,眼神促狭,上下打量着王飞宇,“那你脸红什么?耳朵也红了。啧啧,纯情少男啊。”
“滚!”王飞宇抓起篮球,站起身就要走。
“诶诶诶!别走啊!”何沂盛赶紧拉住他,也站起来,揽住他的肩膀,“开个玩笑嘛!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打球去!有什么事,打一场球就痛快了!”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拉着王飞宇往球场走,还不忘回头招呼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薄宴殊:“冰块!走!一起!”
薄宴殊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晨光落在他平静的侧脸上,那颗泪痣颜色浅淡。他看着何沂盛勾着王飞宇的肩膀,咋咋呼呼的背影,又看了看王飞宇那副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迈开脚步,也跟了上去。
几个回合下来,王飞宇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他运着球,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涣散,而是多了几分专注。一个急停,跳投,球再次应声入网。
“好球!”何沂盛拍手,冲他竖起大拇指。
王飞宇抹了把汗,呼出一口气,脸上那点郁结似乎也随着汗水流走了些。他看了看场边安静站着的薄宴殊,又看看身边笑得没心没肺的何沂盛,扯了扯嘴角。
“行了,没事了。”他摆摆手,声音比刚才轻松了不少,“打球就打球,别他妈瞎操心。”
“这才对嘛!”何沂盛撞了他一下,笑嘻嘻地把球扔给薄宴殊,“冰块,来一个!让王大少爷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薄宴殊接过球,在手里掂了掂。他走到三分线外,站定。晨光落在他浅灰色的卫衣上,给他清瘦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微微屈膝,抬手,手腕轻轻一抖。
篮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唰”一声,干净利落地空心入网。
“卧槽!”王飞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瞪大了。
“帅!”何沂盛更是直接跳了起来,冲过去捡起球,围着薄宴殊转,“可以啊宴殊哥哥!深藏不露啊!再来一个!”
薄宴殊被他转得有点烦,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别吵。”他声音很淡,但嘴角似乎有了一点几不可察的弧度。
“嘿嘿。”何沂盛也不恼,抱着球,又凑到王飞宇身边,“怎么样?心情好点没?”
王飞宇看着眼前打闹的两人,又看看篮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嗯。”他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点真正的笑意,“谢了,哥们儿。”
“谢什么!走,喝水去,我请客!”何沂盛大手一挥,拉着两人就朝场边的小卖部走去。
阳光下,三个少年勾肩搭背,吵吵闹闹,刚才那点青春的烦恼,仿佛真的被一场球赛,冲散在了这干净明朗的清晨空气里。
三人坐在球场边的看台上,仰头灌着冰水。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我说,”何沂盛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王飞宇,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现在能说了吧?到底是谁啊?我好奇死了。”
王飞宇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僵了一下,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爬了上来。他看了一眼另一边安静喝水的薄宴殊,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啧,还不好意思。”何沂盛撇嘴,随即又换上一副“哥俩好”的表情,揽住王飞宇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放心,哥们儿给你保密。再说了,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王飞宇被何沂盛这“贴心”的追问弄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猛地挣开何沂盛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弹起来。
“滚!”他涨红着脸,声音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慌乱,“谁说我喜欢谁了?没有!我他妈谁也不喜欢!”
他说完,抓起地上的篮球和水瓶,头也不回地跑了。脚步比刚才更急,背影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狼狈。
“诶!王飞宇!跑什么啊!”何沂盛在后面喊,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摇了摇头,“脸皮真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