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娘可是你妻,她的案子现在由洛州府衙接管,特传你去问话。”
蒋四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眼睛睁大,摆着手后退,“不是,她也砍伤了我,我这条腿就是她伤的,我不是故意的。”
“也就是说,你承认杀了沈七娘了?”
......
“韩六在吗?”万年县官差不耐烦的拍打了两下摇摇欲坠的门框。
原本悄无声息的院内突然传来晾衣竹竿杂乱无章撞击坠地的声音,紧接着鸡飞狗跳声传来,伴随着瓦片落地摔碎的声音。
“不好。”
两名公差对视一眼,一人快速翻墙,一人猛地撞门,当即发出巨响。
不多时,两个公差将韩六摁住肩膀拽出了门槛。
韩六岔开腿,上半身被压的往前倾,还在不断挣扎。
“之前都没有人查呀,都是往那边扔的,之前官府都没管啊。”
“又没有人报案,凭什么抓我?”
......
篱笆院内,摆着些空荡荡的架子,地上种着两行发蔫发黄的小青菜,一眼就可以望到底,静悄悄的,好似无人居住。
“有人吗?”
“朱二郎在吗?”
平县公差隔着篱笆朝里面喊了几句。
“徐头,你看那是什么?”
徐差役眯着眼凝神,突然眼睛瞪大,“快,快去找人。”
空荡荡了无生息的院内,发蔫的青菜被扔到一片,挖开的土壤里,一只胳膊从坑里伸出来。
......
“只要将人带回来,就可以慢慢差清。”
“旁的都好说,毕竟咱们可是洛州府衙,可是......”侯沉目光飘向青光。
可是王栩出身王家,历史悠久底蕴深厚,无论是在朝中、地方还是学子中,都不可小觑。
且王栩一向温和有礼,王家又无法搜查,目前只有猜测,毫无证据。
青光坐在主位上,若有所思,“我幼时听故事,说汉代有一种人,专门刺杀朝廷官吏,不知我朝可有类似?”
“探丸郎。本朝也有,空精社,专职刺杀。”
“长史君是要利用江湖势力,直接刺杀了王栩吗?咱们怎么说也是府衙,这样不好吧?”侯沉一脸担惊受怕。
“如果长史君想引蛇出洞打草惊蛇,不如派不良人去?”
“不良人哪里敢招惹王家,他们有的也是有家有室的。”
侯沉一脸无奈命苦的叹气,“长史君,王栩不比平常,要不咱们先暗中调查证据,放到最后也行,先让王栩放松,觉得这事过去了。墟山还有那么多尸体,慢慢来,不着急。”
......
日头正中,数十名手拿长刀的差役忽然从街巷中涌出,训练有素的穿过摊车小贩,仔细一看,他们眼疾手快,纷纷躲避小心着周围的人群。
“府衙办案,秦三郎,秦三郎——”
“尤五郎,许二娘在不在——”
坊市中的百姓们纷纷躲避着到处搜捕的差役,离得近得直接回家闭门锁户,还有些跑到远处偷摸探出脑袋。
揣着袖子的男子从小巷中露出上半身,眼神四处乱瞟,转身缩着脖子,走了三四条街巷,从后门进了院子,走到书房门口。
“三郎君,是我。”
“进来。”
推门而入,王栩目光温柔,抚摸着书案,轻缓的一下又一下,面露一丝忧郁,略微叹息,看向来人。
“三郎君,洛州府衙开始到处抓人了。”
“就堂而皇之的开始抓人?”
“是,好像是按照尸体,一个一个挨着抓的,也不是抓,只是说叫到府衙问话,但看那架势,不像只是问话。”
王栩扯过手边的一本书,随手翻看,垂眸阅读。
“三郎君?”
王栩缓缓抬眸,“还有何事?”
“这事?”仆从满脸担心。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平常即可,无妨。” 一粒微尘落在王栩垂下的睫羽上,他轻轻眨动了一下睫毛,随即翻过一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