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感觉脑袋和头皮要分离开来,“我们这次除了要搞清楚曾妙在王家的处境和曾重想表达的是真是假,还需要找到物证,能证明曾妙被杀害的物证。”
杜鸣鹤顺着小院子转了一圈,“这是西路的一个小跨院,我们可以从西南角的后罩房往王栩的院子走。”
青光上前拍了拍杜鸣鹤的肩膀,“走吧,执行力挺好。”
三人走在园子里的花草道上,赵朏拿着一片叶子放在胸前转来转去,脚步放轻,耳朵微动,视线前后左右的警戒。
“府主,我们大白天,翻墙之后,光明正大的游走在别人家里,会不会不太好?”
青光负手优哉游哉的往前走,不时打量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她自己家里。
“哪里不好?我来着,他们不该感谢我吗?我是来帮王家洗清冤屈的,要是王家真有问题,我也是提前搜查。”
赵朏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三人跟着杜鸣鹤,绕过后罩房,一路躲避着丫鬟小厮,到了清幽的书房附近。
好在杜鸣鹤熟知世家大族的庭院格局构造,着王栩住在西跨院,也不甚受宠,否则肯定会被发现。
青光竖起耳朵,听着屋内没有动静,正要推开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蓄胡清瘦男子,站在门内,手扶着门,与青光面面相觑。
“你,你们——”
半炷香后,王管家扶着感觉快断了的脖子,眉头一皱,悠悠转醒,却不愿睁开眼。
因为他听到了方才袭击他的那伙没有蒙面的强人,正毫无顾忌的在书房内到处乱翻。
“这书房,就很书房啊,感觉没什么特别的。”
“说不定在卧室。”
“对,说不定卧室里全都是刑具......”
“他醒了。”
杜鸣鹤走到王管家身后,看了一眼他发青的后勃颈。
“诸位,诸位,听我说,这里是王家,你们快走,被抓住了不得,我一定不会说出你们的。”
青光微微一笑,从赵朏手中抽出长剑,走到王管家身前,引剑猛地刺出。
“周青光。”
闪着寒光的剑尖离王管家的下巴只有分毫,擦着他竖起的寒毛停下。
青光疑惑的看了杜鸣鹤一眼,“叫我干嘛?”
杜鸣鹤的神情还算沉稳,但王管家的表情瞬间失控,双腿猛地蹬地,坐在地上不断向后倒退。
“我也不会为难你,只是问几个问题,就放了你。”
王管家额角逐渐泌出冷汗,视线朝青光身后的书桌扫了一眼,“看几位的穿着也不像普通人,何必与王家结仇,为难自己呢?”
“跟王家结仇?就算杀了你王家也不会跟任何人结仇,你是太高看自己,还是觉得王家这样的门阀世族不够冷血?”
青光低头看着他方才蹬地引起的灰尘脚印,借着蹲下,用袖子遮挡,轻轻在地上一抹,在指腹摩挲了两下。
王管家一时噎住,也看出眼前不是个普通人,“几位,想问什么?有些东西,我是不可能说的。”
青光起身,微微摇晃了两下,眨了两下眼睛,回头扫视了一圈书房,“我方才看了一眼这书房,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王管家想到方才几人的对话,“诸位或许不清楚,世家大族对待子弟管束严苛,如果屋内出现什么太过分的东西,管事嬷嬷和丫鬟们,是一定会禀告主母的。”
屋中所有的东西好像同时拥挤到眼前,所有细微的痕迹同时涌向脑海。
青光摸着桌角,踢了踢桌腿,“王栩不太受宠啊,我看这桌腿都掉漆了。”
桌腿挨着地面的地方,有三块花生大小的桌漆脱落,露出里面老旧发黑的木头颜色,看桌漆下面和暴露在外的颜色对比,脱漆之后一直没有换过。
王管家眼底闪过思量,在脖颈触及冰凉时,眼底立刻布满恐惧,那把剑正在他脖子底下晃荡,像是小孩子拿不稳在挥舞着玩耍。
“三郎君性子节俭和软,和下人们相处的好,许是三郎君自己没说。”
青光似是不满意这个答案,眼底带着烦躁,“听说,你们王栩郎君的娘子失踪了?”
剑尖不断逼近。
“是是,曾二娘子上个月失踪了,报了官,私底下找过,现在还没找到。”
“我记得王栩行三,你为什么叫曾二娘子?”
“虽然曾二娘子出身不高,但三郎君和善,跟曾二娘子相敬如宾,他这么称呼,我们也跟着叫曾二娘子。”
青光蹲在地上盯着他,眼底带着晦暗不明的审视,就在王管家以为她要问出什么难以回答的机密时,青光缓缓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把他绑起来,堵住嘴。”
青光打开门,王栩和来俊臣正一前一后站在书房门口。
王栩眼中的惊愕还未褪去,手正停在半空,保持着将要推门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