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盯着她按着季逢崃的手,面色阴翕,仰头一口气将杯中的酒水全灌入腹中。
朝着季逢崃讥诮道:“怎么,不敢喝啊?”
季逢崃也是容易受激,把酒也一滴不剩地喝完了。咧嘴笑起:“有什么不…”话还没说完,人咚地一声趴在桌子上。
渡繁简错愕,随后反应过来:“哈哈哈哈你也太不经喝了,就这么一小杯也能醉。”
裴莺起身去查看季逢崃的额头,看看有没有撞伤,看见没事,她才有些恼地道:“都说别喝了,他酒量特别差,好了现在醉了,一会儿你自己把他抬回去。”
“我才不抬,我要把他丢…”话语刚落,渡繁简脑袋晃了晃,竟然也跟着季逢崃一样咚地趴在了桌上。
裴莺:“…”
“喂!”她伸手用力拍了拍渡繁简的脸,男人没有一点要清醒的意思。甩脸气恼道,“你以为自己就很厉害啊,五十步笑百步罢了。我这个残疾人现在怎么把你们弄回去!”
坐回座椅上,裴莺看着他们越看越气。
真想把他们直接丢在这里算了。
—
“重死我了,就不能减减吗。”裴莺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季逢崃,艰难地往酒店门口走。
她平时有健身力气算不上小,只是现在脚崴了,显得有些吃力。不过也幸好季逢崃两条腿还能自己走。
餐厅侍者背着渡繁简跟在后面。
裴莺开了个套间,两间房。
将两个男人丢到同一张床上,裴莺递给侍者一些小费后关上门,拨打前台电话让他们送些醒酒茶饮过来。
做完这一些,裴莺累得干脆直接坐在了他们躺着的那张床上。
气喘吁吁的视线在那两人脸上徘徊。
不明白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酒店机器人送来醒酒茶饮,裴莺叫了季逢崃好几声都没用,最后送了他一个五指印:“还不快点起来,想让我喂你啊。”
季逢崃捂着火辣辣的脸,撇嘴委屈兮兮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滴不剩地喝完了那杯茶饮。
过程没有一丝停顿犹豫,显得有些好笑。
“好了,痛不痛?”裴莺捧着他的脸,往那处红印吹了吹,“宿醉第二天都会头疼的,我在关心你呢。”
“这样呀。”季逢崃瞬间就不委屈了,兴许是喝了酒的原因,羞涩地靠进裴莺肩膀,“最喜欢裴莺了。”
眼神不经意一瞥,瞥见床上还躺着个人,把他吓一跳:“啊!这谁啊!”
凝眸细看,渡繁简为什么和他们躺在一张床上啊!
快速低头瞧一眼自己的衣服,又看看裴莺身上的衣服,确认没有发生什么才安心下来:“他怎么在这?”
裴莺耸肩:“谁知道。”
季逢崃垂眸,发现床头柜只有一份醒酒茶饮,已经被他喝了:“你只叫了一份吗?”
“对啊,渡繁简醒不醒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男朋友,让他醉着好了。”裴莺指向茶饮一旁的立牌,“你要想给他醒酒就自己打。”
季逢崃眯起眼乖乖地在那笑:“我不要。”
渡繁简啊渡繁简,就算你那样缠着裴莺有什么用,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裴莺只会喜欢他。
“那你去隔壁房间睡吧,我回去了。”这么折腾一遭,裴莺累得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季逢崃现在脑子转得有些慢,跟着裴莺出了房门才记起要挽留她,“你去哪?”
“当然是回医院。”
“裴莺。”季逢崃从背后抱住他,让裴莺整个人都陷进了他怀中,掌心轻轻摩挲着她腰间。柔声细语道,“能不能别走,我好想你。”
“你把我什么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受伤了也不告诉我,还是我从你朋友嘴里听见的。”
“我好难过,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可是刚才我又放心了。”
“裴莺。”季逢崃弯腰低头,将头埋进她脖颈中,声线拉长绵绵的,“别回去好不好。”
“不回去的话。”裴莺转身,搂住他脖子,“不回去的话你想干嘛?”
季逢崃用鼻尖缱绻地蹭蹭裴莺的鼻尖,在她唇上啜了好几口。不说话。
裴莺指尖按上他的嘴唇,阻止下个吻落下,意味深长道:“渡繁简还躺在里面呢,难不成你要在隔壁房间…没看出来你胆子这么大呀。”
“才不要在他隔壁。”提到讨厌的人,季逢崃嫌恶地皱皱眉头,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我们重新开个房间,不我们不要在这个酒店。”
“裴莺,好不好,好不好嘛。”
又拿一副老实可怜的目光看着裴莺。
裴莺轻轻一笑,勾起他的小拇指往外走。
身后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隙,漆黑的环境中,有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背影,最后又关上了门。
…
柔软的床垫压上两个人的分量。
修长有力的手触碰上裴莺的手肘,顺着纤细手臂往上,与她的手相握,强制性掌控了裴莺的动作。
空气变得旖旎,呼吸滚烫交织在一起。
叮——
叮——
叮——
不知道被丢到哪了的手机一直在响,消息如同潮水般涌来。室内的气氛被冰冷的提示音打断。
季逢崃烦躁地撑着起来,寻找一通才找到被压在散落的衣物之下的手机。
J:莺莺今天在做什么?怎么还不从遡海回来,我可是一直都在临西等着你呢。
J:脚好了吗?我不在你身边,真的好担心啊。
J:你那个男朋友,能照顾得好你吗。
J:莺莺,好想你啊。
莺莺?这个人叫她莺莺?
季逢崃从来没看过裴莺的手机,他冷着脸,按住屏幕一条条往上翻。每看一条他的眼神就暗一分。
“关个静音怎么要那么久?”
手臂被柔软的触感贴住,季逢崃偏头看向裴莺。
静谧的空间里,季逢崃语气十分平静:“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