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裴莺才缓缓从睡梦中苏醒,午觉睡醒总是会更疲惫一些,脑子晕晕的。
季逢崃一个姿势坐了五六个小时,僵硬得好像机器生锈了,只能一点点转过来,每一处肌肉都酸得受不了:“你醒啦裴莺。”
渡繁简也觉得手臂好似有千万斤重,抬起来扭扭脖子,他脖子要断了。
裴莺看着那两人那么疲倦,搞得好像去干了苦力工一样,穿鞋拿上拐杖起身。
“我来扶你裴莺。”渡繁简想起来,膝盖突然像是被人打了一样,差点脚一软倒在地下,还好撑住了茶几。
“哈哈哈哈真没用,摔死你。”季逢崃嘲笑他,撑着床就要站起来,“还是我来扶你吧裴莺。”
结果他尝试了好几次,都没站起来,甚至比渡繁简还要狼狈。
“我的腿怎么这么麻啊,没有知觉了呀。”
裴莺:“…”
“你们。”她指指自己的拐杖,“好像比我还要需要这个。”
渡繁简倒呵口凉气,一瘸一拐地走到裴莺身边伸手就要扶她:“刚睡醒就要去哪?”
“洗手间。”
渡繁简讪讪地收回手,眼眸移开:“那我去给你把释迦果洗了切好吧。”
“嗯。”
等裴莺从洗手间出来,就见那两人在为了谁去洗释迦果而争吵,原本就晕的头现在开始发疼,不适地坐到沙发上。
“能不能别吵了,你们好烦,我有点饿了。”
季逢崃将释迦果抛回去渡繁简怀里,回来蹲在她身边,仰头望着她道:“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回来给你。还是想出去吃?”
病房内配有厨房设备,俗话说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
渡繁简心生一计。
贾叔可是夸过他的做菜水平堪比米其林大厨的,肯定能牢牢抓住莺莺。
他打断季逢崃:“我来给裴莺做吧,遡海饮食不像临西。”
裴莺头疼的也不想出去吃,就应了他。
渡繁简让人送了肉菜过来,撸起袖子打算大干一场。
“哈哈哈哈哈,帅气小厨男在线炒菜~~”
兴奋的声音从厨房内轻飘飘飘出来,季逢崃不屑地嗤了声。
炒菜就炒菜,还帅气小处男。生怕裴莺不知道,真有心机。
谁以前不是小处男,给他得意的。
莫约过了四十多分钟,裴莺觉得自己答应让渡繁简做饭这个事情越来越不应该,有这些时间她早都到用完餐了。
“你去问问他好了吗,还没好我不等他了。”
季逢崃早就不想让渡繁简在这献殷勤,大步流星地走进厨房,想看看那个人到底在搞什么。
渡繁简蹲在地上,嘴里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
台面上他确实已经做出了一道菜,就是压根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是一种难以描述出口的形状。
季逢崃蹑手蹑脚过去,走到渡繁简背后。
【话梅排骨做出来为什么发苦?】
翻阅了两三个帖子后他又重新输入问题。
【话梅排骨做出来形状怎么很奇怪?】
【什么菜简单好做时间短。】
最终最终,他打开了微信。
——:随便找个餐厅打包几份招牌菜给我,速度马上。
季逢崃又蹑手蹑脚出去了。
裴莺瞥他一眼,不用开口说话就知道渡繁简的菜肯定是吃不上了。
“走吧去外面吃吧。”
季逢崃扶着裴莺,刚走到门口渡繁简就从厨房探头出来:“裴莺,你们去哪里呀?我马上就好了。”
裴莺回头,难得地跟他开了句玩笑:“等你做好我都瘦成皮包骨了,我可没有减肥计划。”
“哎裴莺!”渡繁简也不顾三七二十一了,跟在裴莺身后也走出病房,“我也要去。”
—
裴莺点好餐,季逢崃接过她手中的菜单,想看看有没有需要再添的。
浏览到最后一排酒水处,他抬眼睨了下坐在对面的渡繁简。
他这个正牌男朋友都来了,电灯泡还好意思挤在一对男女朋友之间,真是碍眼得很,看他不把他灌醉随便找个地方丢了。
渡繁简手中也拿着一份菜单,不约而同地点了一瓶烈酒。
他跟裴莺好好的两人世界,非要来遡海插一脚,平时相处的还不够多啊,这么黏人的男人真反感。
侍者将餐前面包端上桌,季逢崃将面包涂好酱才递给裴莺,反观渡繁简已经自己吃上了。
哼哼哼,他这么细心体贴的人,渡繁简那个家伙怎么可能和他比。
“我不喜欢这个酱,别给我。”裴莺将他刚刚递过来的面包又给推了回去,那个味道令她难受。
渡繁简咀嚼着面包,唇角开心地扬起。
季逢崃没多注意这个酱是什么,闻了一下才发现是黑松露黄油酱。裴莺不喜欢黑松露的味道,出来吃饭会避开有这类食材的食物。
“不好意思,我怕你太饿了,没注意到这是你不爱吃的。”季逢崃放下那块面包,也陪着裴莺没吃。
这家餐厅是他选的,餐前面包是餐厅固定订好的搭配,怪他没仔细看。
这家餐厅是分餐制,菜肴被分成同等份端上桌,吃完这道下道才会上。季逢崃他故意的,怕渡繁简脸皮厚的跟裴莺夹同一个位置。
渡繁简看着自己面前这盘白苏青酱烤茭白,再看看裴莺盘中的,瞬间明白了季逢崃是什么意思。
他还巴不得分餐呢,谁想和季逢崃一起合餐,用公筷他都不乐意。
烈酒跟着主餐一起上桌,渡繁简先发制人倒了一杯,去敬季逢崃:“这家餐厅挺符合我胃口的。谢谢你找到这么好吃的餐厅,我敬你一杯,”
季逢崃抱着非要把他灌醉的想法所以就那样跟渡繁简碰杯了。
“等一下季逢崃。”裴莺按住季逢崃的手臂,担忧地微微摇摇头,“你别喝。”
季逢崃心里滋润极了,安抚她道:“你放心我就喝一点,不喝多,喝多伤身体。”
裴莺担忧的可不是这个。
她扭头看向渡繁简:“不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