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之下，两道剑光一前一后划破天幕。

沈清秋右手控剑，左手护着怀里兴奋到嗷嗷叫的明帆，于林海之上画出一个个挑衅意味十足的弧线。

身后，柳清歌的乘鸾剑紧追不舍，冷面战神的怒吼被疾风撕成断片。

“野路子！”柳战神以灵力形成龙形风刃，狠狠攻向沈清秋：“丢人现眼的家伙，给本少停下！”

明帆振奋之余向外看了一眼，连忙抓紧自家师尊的胳膊：“柳师叔攻击我们了！师尊快闪开！！”

夜风灌进衣领，沈清秋连回头都不曾，俯身压低重心，修雅剑以一个近乎刁钻的角度切过云层。

冰冷湿润的雾气迎面扑来，星辰在他两侧拉成模糊的光丝，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乳白和呼啸的风声。

沈清秋抱着明帆，以一个极飘逸的z字形拐弯将柳清歌甩的远远的。

柳战神眸光一凝。

这闪避轨迹……之前从没见野路子用过，也绝非苍穹山任何一门正统御剑术，倒像是凡间战场上骑兵的迂回战术，野路子从哪学来的？

为了逼出对方更多‘本事’，柳清歌刻意压了一下速度，连甩十道灵力风刃，封死对方全部逃亡路线。

明帆死死揪着沈清秋的腰带，小短腿在剑身上飘得跟旗杆似的，却在看见柳清歌的风刃时嘴里快速播报：

“师尊！左翼闪躲！最多三息！”

“抓紧！”沈清秋猛地一拧腰，修雅剑在半空划出一道S形轨迹。

贴着山崖擦过去的刹那，柳清歌剑气后发先至，却受制于‘不会拐弯’，让大学牲堪堪闪避。

‘扑棱棱——’

崖壁上被惊起的夜鸟尖叫着飞舞，月光照料下，下方是深不见底到只能面前看出轮廓的沉郁林海。

……

某个僻静的山顶上，篝火余烬泛着暗红。正轮到他守夜的弟子抱剑倚着岩石，被头顶骤然划过的尖啸与怒骂惊得一个激灵。

抬头，两道清冽剑光如流星般追逐，在银河为幕的夜空中留下绚烂又暴躁的轨迹，夜风送来断续的“野路子”“师尊帅”喊声。

师弟：……

昨天他们正赶路，身侧突然间飞过一形容癫疯的黑衣人。那柄青色细剑在半空展出极漂亮的尾翼。

那时，师兄告诉他，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但，他还是有些好奇，所以稍稍打探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了——

修雅剑发疯，苍穹掌门亲自出面接人，当众为没睡醒的师弟处理衣物。等修雅剑与苍穹掌门出门时，掌门为对方包下三条街。

而且，据小道消息称，修雅剑与玄肃剑所穿衣物为苍穹掌门三个月前定下的衣衫，样式……很是搭对。

更有茶馆小二透露，曾亲眼看到两人同乘一柄剑，姿态暧昧。

“师兄。”他推了推身侧该轮换的同行师兄，“上面那两个，好似是苍穹山的修雅剑和乘鸾剑？”

“……”冷淡师兄快速瞥了一眼飙车般怒骂的两（三）人，神情比什么都淡：“睡着了，没看见。”

“可是那个小孩明明在喊‘柳师叔你不行’……”

“梦话。”师兄很有义气的将外衣罩到好奇心过重的师弟头上：“风紧，扯乎，睡觉。”

……

“沈！清！秋！”

两人来回攻防半个时辰有余，柳战神的声音裹着灵力传出，震得云层都在抖：“疯够了没有？”

“没够！”沈清秋秒接秒骂，坚决不承认自己的灵力已经见底，只随手从袖口摸出折扇砸过去：

“战神大人不是挺能打吗？怎么，连野~路~子~都追不上？”

明帆完美展示熊孩子应有的嚣张跋扈，对着战神也敢露出脸吐舌头，在狂风中扯着嗓子助威：

“师尊天下第一帅！”

“略略略柳师叔抓不着~”

系统的沉默震耳欲聋：【宿主，你明知道他是战神，还非要挑衅？是不打算收场了么？】

沈清秋轻轻拍了拍正在做鬼脸的明帆后脑勺，与那个被他溜了一个小时的战神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