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岳清源看着准备和自己打一架的炸毛猫猫,温和的语气带上几分宽慰:“清秋师弟此次出门,可是听到了什么?还是……遇见了什么?”
沈清秋:?
他都做好开局得罪掌门人、走‘逃亡江湖’支线,获得‘恶毒夺舍’称号的准备了,怎么……岳清源还能装下去‘兄友弟恭’?
“你什么意思?”
他厌极了这种被完全看透、却又如坠云雾的感觉。剑柄冰凉的触感从掌心反馈而来,指节已然发白。
“昨日,” 岳清源的瑞凤眼掠过一丝探究,面容却依旧满是包容:“听闻师弟于空中……颇为不羁。”
“可是……遇到了什么,心境受损,或是……”
他顿了顿,视线在沈清秋扇子上扫了一圈,声音放得更柔,“身上受了什么不愿让为兄看到的伤?”
沈清秋:……
系统:【宿主!早就说你太飘,现在破案了,掌门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不是说他们关系很好,掌门非常护短吗?’
【他护的是原主!】系统泼的冷水极凉,【你个作死玩意能一样吗!】
沈大学牲:……
虽然他在现代也叫‘沈清秋’,但是很明显,眼前这位苍穹掌门可不像是会眼瞎到将他们认混!
若他被发现,岳掌门对原主有多护短,对他就有多决绝。
“清秋师弟果然是与我生分了,”沈清秋不答话,岳清源便一步步逼近,“直到现在,竟是一句话也不愿与为兄讲。”
“!”沈大学牲瞳孔地震,在那人靠近时本能以扇子抵出去,“站住!”
“哎。”岳清源十分‘听话’的停在与他一步远的距离,宽厚的视线垂到扇面:
“清秋师弟的扇子可淬了毒?这是想将我毒哑,好再也不能吵着你吗?”
沈清秋:“?!”
这是什么神开展?对方居然真的停了?而且这个语气……是‘哀怨’?
但,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手中的折扇。日光下,那看似温润的玉石扇骨边缘,竟……隐隐泛着幽绿的光泽。
沈大学牲眼皮忽然一跳,某种不确定涌上心头:这玩意儿……难道原主还真的淬了毒?
‘系统?!’
【宿主,原身对外的形象可是文弱书生,用毒防身也是……】
‘……闭嘴!’
沈清秋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
他已经很直球了,怎么对方比他更猛?有什么能够比打算先出手为赢,结果却被对方发现、并指出来更尴尬?
‘呼——’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以对方的表现来看,岳掌门十成有九成半已经发现‘他不是原主’。那么,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动手?
等等?!某个可能性宛若惊雷劈下,击碎了模糊的混沌。
——岳清源当众为他整衣,宣告的是“沈清秋”这个身份归属苍穹山。那么,岳清源首要维护的,究竟是“沈清秋”这个人,还是“清静峰主”这个位置,以及苍穹山的脸面?
换言之,只要“沈清秋”还能作为“清静峰主”存在,只要不损害苍穹山利益。他究竟是原主,还是出了点“小问题”的‘峰主’,对这位掌权者来说,区别或许没那么大?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人……会为了已经‘消逝’的原主,挑战他这个‘活生生’的‘清静峰之主’?
【宿主,实在不行我们去找天命之子吧!只要抱好天命之子大腿,苍穹山这边的支线不做也罢!】
‘呵。’沈清秋猛然将折扇收回,掩住自己拉出讥讽的唇角:
‘统啊,世间或许有真情在,可是在利益面前……’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破局了。
岳清源当众宣告,是为了维护‘苍穹峰主’;可进屋便逼他脱衣,是为了确认他好不好拿捏。
只要他顺着对方的意思装傻,露出一个标准的阳光笑容示弱,说自己从某处摔下后脑子就乱糟糟的。
如此,昨天的御剑发疯便是受伤后情绪失控。
等他激发对方的保护欲,便可将“不会穿衣服”从致命破绽变成证明自己无害的证据,把“掌门亲自来接”从死亡威胁变成获得庇护的契机。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按照想好的剧本,准备开始表演:“掌门师……”
‘唰——’
凛冽寒风起,就在沈清秋刚扯出明朗笑容,岳清源忽然动了!
温暖干燥的手掌不由分说地覆上他的额头,食指更是正正点在他眉心。
“小九怎么突然这样唤为兄?”
岳掌门温厚的声音近在耳畔,那股温和却霸道的灵力却顺着指尖,悍然侵入沈清秋的识海!
“呃——!”
灵识被外来力量强行探查的滋味,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大脑!
沈清秋痛哼一声,所有理智盘算、排练台词,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身体本能的左脚向右大跨一步,右脚快速跟上,左手抬高格挡对方的动作,一个交叉步躲避对方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