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无可恋。”楚天缘没精打彩地说。

“活该，你就算不想冒头，也可以努力进市赛，不拿名次就好了。”柳泽溪解释道。

“但组队的话，我不想影响你。”楚天缘说。

“除了团队排名，还有个人排名的。”

楚天缘不说话，在他的考量里，还是不参赛保险，不然可能影响的不是一个人。

“天缘”，柳泽溪叫他名字。

楚天缘望向他。

柳泽溪看着讲台上的数学老师，低声问：“有一天，你会离开吗？”

楚天缘：……

柳泽溪这么问让他看到未来的他们，在他快要离开的那些日子里，柳泽溪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他要么去医院加班，要么回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楚天缘想找一个好好和他道别的机会都没有，最后在机场，两人才匆匆谈话，徒留遗憾。

楚天缘说：“泽溪哥，我如果离开，你会难过吗？”

柳泽溪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你要回去的地方，我也可以去。别忘了，我们还有五年之约。”

楚天缘的心脏柔软处被不轻不重的撞击了一下，他的眼睫微微震颤，抬眼望向柳泽溪，他面前的这个柳泽溪和未来的他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他年轻，勇敢，执着，不畏未来。

“楚天缘！”王玲珑的声音贯穿整个教室。

楚天缘回过神来。

“上来，把这道题解一下。”王玲珑盯着他，斥责道：“上课开小差，竞赛题胡乱做，是不是不想待在1班了？“

楚天缘夹着尾巴上讲台解题，心里嘀咕，明明是柳泽溪带着他开小差的，为什么只有自己被抓包。他怨念的看了看柳泽溪，后者笑眯眯地也望着他，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放学后，柳泽溪、方婷带着楚天缘，谢晓瑜来到了万剑和刘厉的寝室，其他人都还在自习，所以四人寝室空着。

“欢迎降临鄙舍，快来参观一下我和万剑的小窝。”刘厉先一步踏进房间，弯腰迎接他们。

万剑捏着他的脖子把他身子抬起来，“皮不死你。”

“不错嘛，你们男生的寝室比我想象中的干净。”方婷一进来就大方地参观，谢晓瑜则小心翼翼地显得很拘谨。

柳泽溪咳了两下，说道：“那开始吧，临时抱不了佛脚，但是解题思路有共通处，先把这些搞懂，再详细攻略几个大题类型，应该可以拿到大部分分数，基础题的话，你们靠自己总能拿到一点分数的。”

于是学霸们很快进入了角色。柳泽溪，万剑，方婷开始轮流给他们填鸭式讲解要点。等天全黑下来，六个人都感觉有点精神虚脱，肚子也闹起来。柳泽溪和方婷张罗着点了一堆外卖，烧烤，小龙虾，炒河粉，总之，学校附近受欢迎的黑暗料理摆满一桌。

“哇，我好久没那么放纵了，这一顿下去，要到操场上跑多少圈才能不长肉。”刘厉说着用手拿起一只龙虾，含进嘴里。

万剑面无表情地拆台，“你多动动脑，一样不会胖。”

刘厉竖起眉毛，啐道：“什么意思，这么多客人呢，今天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楚天缘清清嗓子，救场说：“泽溪哥今天和我打赌输了，所以要罚唱歌，不如现在就给大家来一段吧。”

“我不想听。”万剑拒绝道。

“我也不想听。”刘厉说。

“我也算了。”方婷说。

谢晓瑜：……

楚天缘没想到柳泽溪的杀伤力那么强，还在想怎么给他挽尊，柳泽溪及时自救道：“我下午录了一段，发语音给你了，你自己听就好了。现场就听刘厉和方婷清唱吧。”

“成，那我先来一段，给大家开胃助兴。”刘厉兴致高昂，起了调就开始唱。

“厉总不愧是厉总，好像原唱一样。”方婷夸道。

万剑看着刘厉，心里其实无比心疼。刘厉他平时总是像开心果一样，家里遇到这么重大的危机，还可以给大家带来阳光和欢乐。

一曲毕，大家纷纷鼓掌捧场，刘厉问：“万剑，你怎么发呆了，是不是被我的魅力折服了？”

“咦哟”，方婷忙捂住谢晓瑜的耳朵，“又要开始撒狗粮了，我们不吃，我们只想吃烧烤。”

万剑笑了笑，说道：“你也就只有这一个优点。”

刘厉拖长了音“嗯？”了一下，挺起胸膛说：“我以为我的身体在你眼里也是充满魅力的。”

万剑咳了两声，提醒他道：“这里一群未成年人。”

楚天缘刚咬了一截龙虾，嘟囔着嘴问，“你和万哥谁上谁下？”

柳泽溪赶紧捂住他的嘴，“不，他不想知道。”

方婷拉着谢晓瑜的手激动地说：“这是我们可以听的吗？”

刘厉看了一眼柳泽溪，又看了一眼楚天缘。楚天缘正抓着柳泽溪的手指，帮他擦手掌心的油。他指指他俩，长长的“哦”了一声。

柳泽溪连忙出声：“闭嘴，天缘还是个孩子。”

呵，刘厉轻笑一声，说道：“你不是心虚吧。”

方婷和谢晓瑜互相看了看，方婷好奇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有什么我们没有捕捉到的信息吗？”

刘厉耸耸肩，“没什么，小姑娘家家的这么八卦干什么，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要你管。”方婷拍了一下刘厉的背。

“到你唱歌了，婷姐。”楚天缘提醒道。

“成”，方婷也很大方，张口就来，唱了最新最流行的歌曲。

这些人就在欢声笑语中，吃了晚饭，又速速收拾，继续讲解习题。到了9点，自习的学生陆陆续续回寝室，万剑下了逐客令，另外4人把垃圾带上，走出男生寝室楼。

在交叉道，他们刚好碰到从教学楼出来的石磊。他看到方婷从男生寝室楼的小道出来，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方……方……方……方婷，你怎么从……从那里出来。”

柳泽溪勾住他肩膀，让他往前走，“走了，石头，我们就是去万剑的寝室补习的。”

哦，石磊松了口气。

怂的，哪有个未来国际刑警的样子，楚天缘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