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进教室,好多人就凑上来,问他们周四晚上的事。
楚天缘拨开人群,煞有介事道:“无可奉告,无可奉告。”
齐术问道:“楚天缘,你可是始作俑者,怎么这会儿不肯说实情?”
楚天缘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义正严辞地说:“实情就是,和,你,无,关。”
齐术吃了鳖,刚要开口,柳泽溪就说:“齐术,天缘不是始作俑者,这件事情校方已经传达下来,严禁大家到处传,也没必要揣测是非。背后的情况比我们想的都要复杂,学校领导和老师正在处理,我们做好我们该做的就行。你让康雅把学校论坛管理好,不要再出现那种人身攻击的帖子了。”
齐术不服,说道:“言论自由都没有了吗?”
柳泽溪皱下眉头,拉住他衬衣凑近他轻声说:“你一个学生干部在这里带头引战,其他学生都会效仿。这事情和楚天缘没有关系,具体情况你去问万剑。”
柳泽溪看齐术半天没反应,抬头看他,没想到他脸红了。柳泽溪意识到两人距离太近了,赶紧退后一步。
楚天缘生气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柳泽溪忙压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座位。对其他围过来的同学说:“散了吧,早自习上老林应该会说这事。”
楚天缘双手抱胸,气呼呼地说:“你这是违约。”
柳泽溪:……
“你要接受惩罚。”楚天缘又说。
“罚什么?”柳泽溪很顺从地答应了。
“罚你……唱歌给我听。”
柳泽溪道:“我唱歌不好听,听上去这像是在惩罚你。“
楚天缘说:“就让你唱。”
在未来,他和柳泽溪,刘厉,石磊,方婷一起去唱过歌,那次是替他过生日。柳泽溪唱歌会走调,而且是没有一个音在调上。老天爷还是公平的,不会把所有的天赋都给一个人。这一天,柳泽溪喝醉了,霸占着话筒不肯换人,最后大家纷纷去抢他手里的话筒。
当晚,大家都想撮合他俩,刘厉和方婷坐在他们两边,把他俩往中间挤,柳泽溪察觉后,半醒半醉间站起来出了包间,回来的时候在最边上坐下,刻意和楚天缘隔开距离。
散场的时候,他去洗手间,在拐弯的走廊上听到万剑和柳泽溪的聊天声。
万剑问:“天缘这孩子对你挺上心的,你怎么一点不领情呢。”
“你对我也挺上心的,我要不要以身相许?”柳泽溪反问道。
“你别胡扯,我都看不下去了。你没看出来他很喜欢你吗,也就小了几岁,你就不回应一下?”万剑问。
柳泽溪的声音好像一缕虚无缥缈的烟飘入楚天缘耳中,他说:“我要不起。”
“行,等放学再唱。”柳泽溪答应道,点着了楚天缘内心的某处失落。
林华匆匆走进教室,首先交代的事情确实是上周四的事情,嘱咐大家不要到处传。“这件事对校方声誉影响太差,教育局近期会派人来学校视察,因此学校打算第一轮的篮球比赛就改期到教育局视察那天,也就是下周一。”
林华接着说:“第二件事是本周末的全国高中生数学竞赛,赛制和物化竞赛差不多,先笔试,出线的学生再代表学校参加市里小组赛,一等奖可以直接保送市内名校,二等奖,三等奖则有高考加分。我们班物化竞赛的成绩非常不错,柳泽溪,齐术,万剑,严坤,方婷这5位同学出线,你们接下去好好准备,下周要代表华世参加市里的集训。这个星期所有老师晚自习全都在校,大家有问题就提,不用客气。”
“此外,物化竞赛获奖不影响数学竞赛参赛,如果两种比赛同时获奖就只能放弃一个直升名额,所以物化进市赛的同学自己考虑要不要提前放弃,给其他同学一点机会,但同时也要自己承担物化竞赛没有获奖的风险。”
柳泽溪吃惊于楚天缘没有出线,捏了他的手一下,轻声问:“你怎么回事?”
“实力不济。”楚天缘说。
林华此时也看向楚天缘,对他说:“楚天缘,中午吃完饭来老师办公室一趟。”
随后他对万剑和刘厉说:“你们两也来一下。”
同学们在底下议论纷纷,“小神童竞赛没有出线,到底太小了,竞赛对他太勉强了。”
柳泽溪,万剑,齐术,严坤,方婷都放弃了数学竞赛。柳泽溪打算这一个礼拜对楚天缘、刘厉和谢晓瑜进行魔鬼式培训。
“不需要。”楚天缘哭丧着脸说:“如果可以,我连初赛都不想参加。”
刘厉复议:“我也一样。”
谢晓瑜感到自己进了一个怪胎班,要么就是天天忙里忙外张罗学校活动,但成绩拔尖的,要么就是不求上进依旧混在1班的。想当初她是付出了多大的努力,熬病了多少次才考进1班的啊,进来后每天刻苦不敢松懈,成绩依旧只在中下游徘徊。
柳泽溪似乎能理解楚天缘不想参加的原因,说道:“天缘要是不愿意参加就不参加,但是刘厉和谢晓瑜必须参与。”
刘厉仰天长啸。
谢晓瑜:……,班长还不如不要那么关注她。
午饭后,楚天缘,万剑和刘厉一起去了1班的老师办公室。万剑和刘厉被林华单独叫进了一个小隔间。楚天缘则被拉到物理老师戴进和化学老师徐艳茹面前。
戴进一看到他气就冒上了头,开始喷唾沫星子:“你怎么回事,楚天缘,我专门去调档了你的卷子,你看看这些题目平时你都会做的,偏偏在竞赛的时候做错,是不是故意的?”
“化学也是,你看看,后面的大题都做出来了,前面的基础题竟然错了,这种低级错误,你平时都不会犯的。就算你以后要申请国外的大学,这样的竞赛也是可以给你申请学校加分的。”
夫妻两好像唱双簧一样,说的有声有色,楚天缘低着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们好像不知道在资本主义国家,只要有钱就能进好大学好专业,还在履行身为一名人民教师的职责。
小隔间里面好像传出官司、离婚等词,楚天缘竖起耳朵,思绪已经飞到了那里。
“刘厉,家里出了这样的变故也不和老师说一声,要不是万剑帮着律所整理案宗,我们都还蒙在鼓里。
刘厉很平静地说:“林老师,不是有一句话吗?家丑不可外扬,再说了,这件事对我影响不大,我平时是住校的,被判给谁都不重要。”
“你父母还是学校一些贫困学生的资助人。他们现在生意失败了,学校总要有所表示。”
“没必要,他们欠挺多债的,学校能做什么。他们自己的窟窿得自己想办法去填。”
老林叹了口气,跟他说,“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你学习,竞赛的事情,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老师。”
林华又对万剑说:“万剑,你原来也受刘家夫妇资助,现在他们有困难,其他不说,刘厉的学习你多帮扶着些。”
“放心吧,林老师。”万剑答应道。
两人又和老林说了一些什么才离开办公室,楚天缘被夫妻两逼着坐在办公室重做卷子,就背对着隔间,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
原来万剑平时不见踪影是给律所整理资料去了,可能是学校介绍的勤工俭学。
楚天缘回忆,万剑家境很差吗?在未来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来,那时他还没毕业就一个人租了一间大公寓,还从刘厉的宠物店里买了一条金毛大狗养。之后更是在律师界声名鹊起,赚了好多钱。既然刘厉父母对他有资助之恩,那他初三毕业的时候接近刘厉难道是为了报恩吗?
刘厉的家庭在高中竟然还遭到这一劫,未来,万剑和刘厉都完全没有靠家里,所以楚天缘对他们俩的家庭情况知之甚少。只是听说,他们两家的父母都极力反对两人在一起。
“做完了没,想什么心事?”戴进碰了碰他的后脑勺,说:“马上要上课了,错题订正一下,就赶紧去上课吧。”
这时候,数学老师王玲珑拿着三角尺等教具起身,对楚天缘说:“数学竞赛你可不要给我考得这么随随便便,走,一起去上课吧。”
楚天缘跟着王玲珑回到教室,柳泽溪问他:“被教育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