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自习还没开始，教室后排就炸开了锅。

赵鹏站在椅子上，举着手机喊：“确定了确定了！元旦放三天，一号到三号！”

“你听谁说的？”何思雨回头。

“我隔壁班哥们儿，他姑姑是教务处老师。”

“你哥们儿的姑姑……这关系绕得也太远了。”

“反正准没错！”

李浩然从旁边凑过来：“那期末考试呢？我听说一回来就考？”

“差不多，一月十五到十八，考完直接放寒假。”赵鹏翻了翻手机，“一班班主任亲口说的，这下没跑了。”

班里瞬间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

“我数学还没复习呢。”

“复习？我连课本都没翻开过，应该是预习了。”

池漾趴在桌上听着这一片哀嚎，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动了动手指算了一下。

还有两周。

顾桁宁坐在旁边，低头写东西，好像没在听，池漾余光瞥了一眼，看到他在一张纸上列了一个时间表，上面写着“数学复习计划”，从第一章列到第四章，每天的内容写得清清楚楚。

“你给自己列的？”池漾小声问。

“给你的。”顾桁宁把纸推过来。

池漾看着那张表，每天的任务不多不少，刚好是他能消化的量。

他盯着看了几秒，把纸折起来放进了笔袋里，自然到没说谢谢，顾桁宁的嘴角弯了一下。

课间的时候贺远从后排探过头来，“池漾，元旦你干嘛？”

“不知道。”

“要不要去网吧？”

“不去。”

“那你干嘛？在家睡觉？”

池漾想了想，“再说。”

贺远撇着嘴算了算，“你说说，我们都多久没一起出去玩过了？是不是感情淡了？”

池漾真想打他，“我们俩大老爷们一起出去玩，有病？”

贺远笑了一下，话题结束，又回头跟别人聊了，没多问。

中午食堂，顾桁宁端着餐盘坐到池漾旁边。

顾桁宁把自己碗里的糖醋排骨夹了两块放到池漾碗里，池漾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自己吃。”

“夹多了。”

“你每次都说夹多了。”

顾桁宁没接话，低头吃饭。

贺远坐两人对面，抬头看了一眼，随口说了句：“顾桁宁你老给池漾夹菜，怎么不给我夹？”

顾桁宁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有手。”

贺远噎了一下，低头扒饭，不再自讨没趣了。

吃完饭三个人一起走出食堂，贺远跑去小卖部了，池漾和顾桁宁走在后面，操场边上的梧桐树光秃秃的，地上铺了一层落叶。

“跨年那天晚上你干嘛？”池漾问。

“陪你。”

“你不用陪你妈？”

“他们在双清有生意要谈，没时间管我。”

池漾沉默了一下，“那你来找我。”

顾桁宁偏头看他，“好啊。”

“记得不要带作业。”池漾的声音低了一点，“我们去广场看倒计时？”

顾桁宁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元旦前的最后一周，整个年级都弥漫着一股浮躁的气息。

课间走廊上到处是在讨论元旦去哪玩、谁和谁约好了、哪家店新开了。

池漾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听到几个外班学生在楼梯口聊天。

“我数学还没复习完，导数完全听不懂。”

“我连笔记都没补。”

“你们班划重点了吗？”

“划了，跟没划一样，全是重点。”

池漾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步子没停。

回到教室，顾桁宁正在帮他整理数学笔记，池漾的课本被翻到导数那一章，顾桁宁在空白处用工整的字迹写着重点公式和易错点。

“你干嘛呢？”

“帮你划重点。”

“我自己会划。”

“你上次划的那页，把定义域写成了值域。”

池漾被噎了一下，没接话。

顾桁宁的手握着那支黑色钢笔，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流畅的线条。

池漾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人写字的样子很好看。

“好了。”顾桁宁把课本合上推过来，“第一章到第三章的重点都标了，后面几章今天晚上继续。”

池漾翻了翻，重点标得很清楚，公式用方框框起来了，易错点旁边画了三角形，他合上课本。

“知道了。”

课间的时候何思雨拿着一个本子走过来，“池漾，元旦晚会你参加吗？”

池漾抬起头，“什么元旦晚会？”

“二十九号晚上，每个班自己搞。”何思雨说，“就是大家一起玩，带零食就行。”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