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杰森所在的学校区域，红砖墙外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薇薇安远远就看见杰森——他没撑伞，把崭新的书包举在头顶挡雨，正沿着屋檐快步往前走，校服外套已经湿了大半。

迪克按了两下喇叭。

杰森闻声回头，看见车后明显顿了一下，才小跑过来拉开车门，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他坐进后座，头发还在滴水。

“给你带的伞没用？”薇薇安递过去一张纸巾。

杰森接过，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忘了。”

迪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学校怎么样？”

“还行。”杰森盯着窗外，“老师讲的东西……比街头混日子学的靠谱。”

车子驶离学校区，雨势渐小。迪克忽然开口：“薇薇安，你们高中……毕业派对都干嘛？”

薇薇安正望着窗外发呆，闻言回头：“怎么突然问这个？哦，你好像是跳级毕业的，怎么没有人邀请你过毕业派对？”

“就随便问问。”迪克耸肩，“今天听见几个高年级的说，毕业了要去酒吧庆祝。”

迪克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又提醒道“未成年人不准进酒吧。”

薇薇安转头看他：“？”

“我以为哥谭这放得挺宽？”

迪克扯了扯嘴角，眼神还盯着前方慢慢松开的车流：“哥谭什么都‘放得宽’，所以我才得盯紧点。”

薇薇安笑出声，转回身来，对着杰森说：“看见没，这就是蝙蝠侠带出来的兵”

杰森：“蝙蝠侠是谁？”

薇薇安一愣，咳了两声才憋住笑：“一个控住欲很强的黑漆漆怪兽，杰森你以后遇见了赶紧逃跑”。

迪克差点踩错刹车，瞪了她一眼：“喂——，别乱教啊”

薇薇安冲他眨眨眼，一脸无辜：“难道不是吗？”

迪克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车距，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妥协：“……是，也不是。”

杰森疑惑“什么意思？”

“意思是，”迪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表情难得严肃，“如果你哪天真的在巷子里撞见他，别跑——你跑不过，也躲不掉。最好的选择是站在原地，把手举起来。”

杰森嗤笑一声，显然把这当成某种夸张的玩笑：“听起来像对通缉犯警告。”

“差不多。”薇薇安点头，又补一刀，“而且他特别喜欢蹲在高处盯着你看，动不动就从阴影里冒出来，还会在你书包里塞追踪器。”

杰森猛地低头去翻自己的书包拉链。

迪克终于没忍住，抬手扶额：“……薇薇安。”

“怎么了？”她眨眨眼，“我这是在帮他建立正确的心理建设。”

迪克漏出豆豆眼“这种心理建设就不必了吧”。

就这样吵吵闹闹的回了薇薇安老宅。

薇薇安和杰森要准备学习的事，所以晚上就迪克一个人出了门。

哥谭最近都没什么大事，但八卦却确有很多。

比如：蝙蝠侠和罗宾闹矛盾，罗宾老是躲着蝙蝠侠。（疑似罗宾叛逆期到了）

比如：幽灵巫师许久没出现，不知道是出事了，还是去别的地方了。

比如：小丑女移情别恋，抛弃了小丑，最近和毒藤女在一块。

导致处理事情的罗宾，还听见很多罪犯劝她他回家，最近蝙蝠侠揍人都比之前凶了。

而罗宾的回答呢？

罗宾：“no！”

与此同时——

薇薇安正趴在桌上，一边咬笔杆一边盯着摊开的课本发呆。

杰森坐在对面，皱着眉跟一道数学题较劲，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公式。

“数学确实难，但也没必要些这么多公式来解决一道问题吧？”

果然最让老师头疼的就是课业辅导了吗？

薇薇安叹气。

杰森不笨，就是有点爱钻牛角尖，为了证明答案就是等于错误的答案，用了一堆正确的方式来解答。

要等到他成功自己证明自己错误后才会改回来。

薇薇安又叹气。

“别死磕了，”她用笔帽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换个思路——你刚才那个辅助线画错了。”

杰森皱眉，刚要反驳，目光落在题目上，突然顿住。

“……啧。”他抓了抓半干的头发，重新抽出一张纸，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了几秒，终于换了个方向画线，“……这样？”

“对了嘛。”薇薇安托着腮，看着他飞快地写出后续步骤，嘴角翘了翘，“其实你脑子转得挺快。”

杰森没抬头，只是耳根微微发红，闷声道：“知道了。”

楼下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两人同时抬头。

薇薇安挑眉：“迪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