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那是他们的正常交友,不是欺骗,不是。
岑兰鸣努力说服着自己,为自己现在和曾经最好的朋友开脱着。
他看了看手机,时间还允许他去墓地。
“你要休息一下吗?”陈之絮看着转身朝卧室走去的岑兰鸣。
从那方传来有些沙哑的声音。“换件衣服,出门。”他的话很简短,并不太希望陈之絮会继续问下去。
陈之絮在商业上已经八年了,怎么不懂那话的含义?自然也明白他的每一个动作。
但是,这人依然问出:“我能送你吗?”
这次,连身影都没有了。
“不用了。淋了雨,就别着凉了。在屋里待待吧。”
又是这么温柔的拒绝。还让人误以为,这是关心而非拒绝。
换好衣服的岑兰鸣出来了。他没有精力再去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更不可能再戴上“礼貌”的面具,甚至难过的表情也没有。
陈之絮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死死盯住他,白色衣服换成了纯黑的一套,虽然没有表情和过多的动作,整个人却透露出悲伤。
“我尽快。饿了的话,冰箱里应该还有些吃的。走了。”沙哑的声音没有恢复过来,但他还是那样温柔的语气。
陈之絮呆住了,因为他的话,因为他的人,总是将他置于温柔乡里。
到视线里的人影动了之后,他才回神。“我等你。不急,多晚都等。”
岑兰鸣握住门把手的手顿了半刻,而后传来轻轻的开门声,连关门的声音也不大。
陈之絮依然担心,但是他知道岑兰鸣答应了,便会做到。他不会消失不见,他会早点回来的。
听到关门声的陈之絮脸上意外出现了笑。你看这个人,即使那样难过,还是这么温柔,还是这么关心别人。他还觉得,自己对于岑兰鸣来说,已经不是别人了。
——
出门后的岑兰鸣打了车。
墓地离付铃家很近。那样近也没能让付铃去见阿序。
岑兰鸣在租下那栋房时也没想到,自己竟会离阿序那样遥远。毕竟当初他想逃离的是家,而不是阿序。
他添加了途径点——花店。进门,是他熟悉的老板。
老板看到他就走向向日葵。“今天,我想买个花束,5分钟可以包好吗?”岑兰鸣的话让老板愣了愣。
“可以。老顾客还不知道我的速度吗?要哪些搭配呢?”老板笑着问。老板也注意到岑兰鸣和平常很是不同,虽然之前也会有这种他很难过的时候,但这次很不一样。感觉像懂了一些事情,却让他痛苦。
“天堂鸟,雏菊,波斯菊。”
老板挠挠头,提醒道:“这些的颜色搭配可能不太和谐哦,要不要换换?”
岑兰鸣摇摇头。“不,就它们。你随意搭配,没关系的。”
老板看着他一身黑,也意识到某些事情,而那些花的花语都有个共同点——快乐和自由。
老板不再磨蹭,快速搭配着它们,然后包了起来。
岑兰鸣接过,赶快付了钱,急匆匆回到车上。“对不起啊师傅,让你久等了!”他上车第一句就是这个。
反倒让司机师傅不好意思了。“哎哟,太客气了。给亲朋好友的花就该包的好好的,也才几分钟,不打紧的。”司机发车,又爽朗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