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一丝小缝儿,岑兰鸣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震惊的神色还未褪去,眼泪已经浸湿眼眶,他的唇和手都止不住地颤抖。
他又扬起点点笑,将东西都拿了出来。
一个小巧的口哨,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封。口哨上刻着“x”,那是他高中带回家给岑泽序的第一份礼物。
他愣愣地看着哨子,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注意到窗外的乌云愈加密集,手机屏幕亮起—“特大暴雨提醒”。
岑兰鸣拿起信封,笑了又哭,哭着又带笑。吸气,呼气,努力压下心底溢出的情绪。
他的手不稳,一点点伸入信封,将信拿了出来。
岑兰鸣加快了吸气呼气,手慢慢摊开信,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看到的第一眼,他的泪,大把大把地滴下。
他将信拿到离泪最远的地方,慌乱中扯着纸胡乱擦着眼泪。
终于,在过了十几分钟后,他终于能看清了。
信上部分写着——
展信佳。
哥,好久不见。
收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希望你不会怪我。
算起来,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哥,我其实都知道,你在这个家,很痛苦。我有时看不懂,只觉得你表面自在。我也常常想,如果我不曾出生,你会不会就不用那么苦,我也不用。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哥,你别愧疚。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好好活着,要快乐地活着。
记得,一定要快乐。
——
他看着这信,只得是埋头掩面,又抬头。
岑兰鸣看了很久很久。真的和岳医生说的一样,阿序不曾怪过他,也不想他回去。
阿序,对不起,哥哥,没能懂你,也没能快乐地活着。
他倒在沙发上,不停地流着泪,他忍着不出声,想把眼泪压回去。岑兰鸣残存的理智还记得,明天要上镜,要拍戏,他不能哭。
可这是阿序,他失去了整整两年最爱他的阿序啊!
他抱着哨子,紧紧抱着,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希望减轻心脏的撕裂感。没有任何作用,他迷迷糊糊看到了一个人站在他面前,那人走了过来,蹲下,说:
“哥,不要难过,我很高兴自己做的决定,你也该为我高兴才是。”
酸涩感充满在喉咙管,岑兰鸣发哑,吼不出声音。
他眨了眼,那人消失不见了。
岑兰鸣赶忙起身,身体却像一滩水,无法立起。
他只能留着泪,乞求阿序再回来看看他,再和他说说话。
敲门声一下又一下,慢慢变得急促起来。岑兰鸣已经没有力气起身,更无法走过去开门了。
一道解锁的声音回荡在房子里,却无法殃及沙发上的人。
陈之絮开门后就急匆匆地进屋,关门声格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