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人说,我和他不像是好友,更像是......”不知为何,眼泪蹦了出来,却留在岑兰鸣的眼眶,久久不动。他顿住半刻,又继续说。“更像,恋人。可,明明只有我,只有我有那样的心思,还只是心思而已,就连半个恋人都不算,为什么呢?”他微微皱眉,歪着头,不解又愤懑,手不停地向自己戳来。
压在他心底十年的秘密终于说了出来,眼角才轻轻划过一滴泪。
这是他两次治疗以来第二次流泪。
岳医生说:“外人的风言风语不能对你们关系进行评判,有什么心思我们都可以去试着接受,不用逼着自己适应他人。兰鸣,你已经做出在当时来说,最好的选择了。”
他笑了,泪顺流而下。
“那我可以问问,当时的你对家里是怎么看的吗?”
当时?岑兰鸣快忘了,甚至质疑当初的决定。“好像,还很期待,也不太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多少,可能过分乐观了。”
好奇怪的修饰词,“不太”“过分”,岳医生抓住了这个小点。
“那对于你来说,当时是对家的期待更高,还是对那个人?”
“其实感觉当初,没想过他会和自己有什么未来,安于现状?也可能是知道很难,所以对家,更期待吧,毕竟还不懂。”他开始有些平淡。
“那重新见到那个人,会觉得对方有什么变化吗?”
岑兰鸣思考起来,因为相见的时间里,他一直在害怕,一直在慌张,一直在想逃。
“感觉他,有些难猜了,有种他很难过、没以前那样阳光的错觉。”
“为什么说是错觉呢?”
“因为他依旧和从前一样,活跃气氛或者一直开怀大笑。”
“如果真的是那样,怎么还会有截然相反的错觉呢?”
......
陈之絮的话题没聊太多,岳医生坚信,陈之絮会改变岑兰鸣的现状的,只是不确定结局会是什么样。她需要解决岑兰鸣其他的问题,尤其是亲情。
“那我们聊聊你高中后的经历,可以吗?”
“高中你和他分开后,获得了期待的爱吗?”
岑兰鸣只是笑笑,摇了头。
“分开后,我开始懂得这个家是那么冰冷,我就,想逃。”
“在自救,那很好啊。”
“不是的,高中的我没有能力逃。所以选了个戏剧学院,然后渐渐与家里断了联系,差不多大三的时候就几乎不回去了。”
岳医生试探性问:“包括弟弟阿序吗?”
阿序一词到他耳朵里的一瞬,他整个人定住了。
“嗯。”有气而无声,配着他点完却未抬起的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阿序很好,对我特别好,可我就是连他,也几乎没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