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是我签的，我要陪你。”

安东尼抬起头看着她，耳朵又红了。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顶，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等待了很久的小动物。

“……西里斯会不会不高兴？”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出自己的担忧。

朱莉想了想，没有给出让他宽心的答案，“他每天都在不高兴。今天是周一，你是周一，他不会抢你的位置，他自己知道。”

安东尼看着她褐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把一切情绪都藏在深处。他抱紧了书，“走吧，要赶不上算术占卜了。”

下午的课结束后，朱莉去“偶遇”了赛琳。“我看到你和雷古勒斯一起吃饭了。”

“我也看到你和周一在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

“雷古勒斯和我一起的时候，”赛琳顿了顿，“都是烧着的。”

朱莉叹息，“他会烧死自己。”

赛琳拍拍她的肩，“朱莉，放心，如果他真的要烧死自己，我会救他。”

“嗯。”

晚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西里斯·布莱克在看书！他趴在桌上，桌面上摆着他通过猫头鹰邮局，从一个意大利商人手里买来的《英汉字典》《汉英字典》《上古汉语音》《中古汉语音》《近古汉语音》《现代汉语音》，莱姆斯在他对面，他们一页一页地看，一章一章地学。詹姆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两块巧克力蛋糕，递了一份给他。西里斯接过去咬了一口，巧克力味很浓。

“你们在学什么？这么认真。”

西里斯头也不抬地说，“我又听到那句话了。”

詹姆好奇地问：“什么话？”

“神——上——慈——悲——”

詹姆在他们身边坐下来。“什么意思？”

“我不懂所以，我在学，我要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这么多书？”詹姆翻了翻，“你要查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总要查清楚。”

“你不去找朱莉？”詹姆问，

西里斯三下五除二把蛋糕咽了，“没有，今天是周一，安东尼的日子。

詹姆看着他，西里斯把蛋糕吃完了，把盘子在手上转了一圈。

“我不是遵守规则，”西里斯终于开了口，“我只是不想让她为难。”西里斯把手擦干净了，转身走回宿舍。楼梯上他的脚步声很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踩碎，又像是在丈量自己忍耐的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