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老秦提那个名字的时候,语晴一直握着你的手你没看她。”顾衍又说。
“我不敢看。我怕一转头看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是愧疚,或者想起谁的怀念。”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垂下眼,“我不怕他们提那个人。我怕的是她听见那个人的名字之后,心里有想法。”
他在露台上站了很长时间。直到包厢里几个人都觉得不对劲开始互相使眼色,老赵用口型问宋佳宁要不要出去看看,宋佳宁正要推开椅子,林语晴已经站了起来。
她推开玻璃门走进露台的时候,风正把江面吹得哗哗响。她看到陆宴琛靠坐在靠角落凉爽的石凳边缘,顾衍已经不在附近,他一个人握着左手的手腕搓了又放。看到是她来他下意识放下手把袖口往下拽了一下,动作很快,但她已经看到了。走廊壁灯的余光映在他小臂内侧,那片本应平整的皮肤上叠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是新的。
她的脚步顿了一拍,然后走到他面前。他低着头不看她,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几乎被江风盖过。他想道歉,说他控制不住自己,让她别怕。话没说完就被林语晴伸手把他的手从背后轻轻拉了过来。他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但没有再躲。
她托着他那只终于不再控制表情的男人的脸,踮起脚吻住他那个说了很久“我不怕”的嘴唇。他的嘴唇带着江风的凉意,还残留着刚才在包厢里喝的那一口茶的微苦。
“谁都可以以为我不爱你,”她的嘴唇还贴着他说话,气息温温地蹭在他唇上,“你不可以,我上次跟你说的话是真的。再来一次,你还是不可以。”
陆宴琛被她的吻压得往后退了小半步,后背抵上石柱的冷墙。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她腰侧的衣料把开衫攥出好几道褶。她退开后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感觉到他在不停地做深呼吸,腰腹因为努力不发出更多哽咽而抽动。自己的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了,她抬手帮他擦掉脸上将干未干的泪痕,把他整张脸都捧在手心里一字一顿地说:“你再掐自己一下,我就也掐你一下。”
他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是在祈求:“你能不能每天都说一遍你爱我?不用每天,很久说一次也行。我忘了,你就提醒我。”
她把他重新抱住,在嘈杂的江风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她说好,又故意在退开前亲了一下他下巴上新冒的胡茬,说现在算不算,他说不算,她又亲了一下说现在呢,他眼角还红着,但偏开头终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回到包厢的时候老赵正讲到高潮处,陆宴琛在桌子底下把林语晴的手握了一整晚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