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那就好。”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上弯了一下。不是苦笑,更像是一个终于放下心来的表情。然后他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过来,“糖炒栗子。以前你最喜欢吃的那家,城东老街那对老夫妻开的。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算是给你的,新婚礼物,虽然晚了几年。”
林语晴接过纸袋。袋子还是温热的,透过牛皮纸能闻到栗子的焦香。那家店从他们高中时就开在老街上,每年冬天炒栗子的时候整条街都是甜的。高中时他常常放学后跑很远去买一袋,趁热塞进她书包里,她每次都说不要,但第二天一定会把空袋子扔在他桌上。
“谢谢。”她说。
“我的联系方式没变,以前的号码还在用。”他顿了顿,“工作上有需要协调的,可以找我。”
他说完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了,走到校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朝她摆了摆手。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荡荡的校门广场上拖出一道缓慢移动的暗色。
她目送他走远,然后穿过马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里的暖风开得很足,她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在膝盖上,那个温热的牛皮纸袋搁在腿上。
陆宴琛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从她怀里的纸袋上扫过,然后落在她脸上。
“那是谁?”他问。语气很平,但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陆宴琛心里其实早有答案。
“纪泠川。”林语晴把纸袋举起来给他看,“他回国了,在区教育局找了份教研员的工作。来学校找我,给了这个,糖炒栗子。他说是给我们俩的新婚礼物。”
陆宴琛沉默了一拍。然后他伸出手,从她怀里的纸袋中拿了一颗栗子,修长的手指捏开栗壳,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栗肉。他把剥好的那颗栗子放进了她掌心里。
“甜的。”他说。
没有追问,没有沉默的醋意,只是替她把栗壳剥了。林语晴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剥得完整漂亮的栗子,忽然觉得胸口某个角落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他明明看到了她和纪泠川站在校门口说话,明明知道那个人是谁,明明有一百个问题可以问,但他只是帮她剥了一颗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