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好像也没什么的,那时赶上即将上课时紧张的时间,又是暑假刚结束的焦躁,两人都热的晕头撞向,根本不以为然。
以随与这种自小就没什么朋友的性格,在班级就算当了班委也顶多只是和同学之间多了些公事公办的话语,他以为二人这算就此结上了梁子,就算不是,二人可能这三年也不会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了。
后来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巧合,两人总是能因为各种事情有接触,随与很高,辞青却不算是女生中最高的,两人成为了同桌,又意外在同一个补习班遇上了,用意外的拥有了共同的好友,意外的成为了朋友,成为了爱人。
一切似乎有什么在背后推着,但一切又似乎那么顺理成章,顺理成章的谈了恋爱,顺理成章的同居。
本以为二人应该会顺理成章的成婚,然后过上吵吵闹闹却又温馨的日子,然后顺理成章的因为某些小事吵架,又和好,最后一同老去,也可能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却一朝事变,辞青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
随与接到了好多高中时朋友的电话,都是询问辞青如何的电话,有的是八卦,有的是担心,但他都没有接,而是把手机的一切联系方式卸载了。
真的好没意思,他想。
没有辞青的生活真的好没意思。
这件事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随与请了长假,在家里读起了辞青曾经常常在他耳边念叨的几本书,他这半个月以来的前一周,读了便签上辞青排名给到前五的小说,经常就着一包吐司,一读就是大半天,然后去医院她的病房外面等着,等着见她。
这时候他好像变成了辞青,开始真的跟随小说里的人物去体会悲欢离合,他好像有一点明白为什么辞青总是喜欢将那些人物挂在嘴边了。
读累了,他觉得眼睛比看一天电脑文献还要酸涩,闭上眼躺在自己的床上睡不着,他就会洗个澡躺在辞青的房间睡觉。
睡得很香,随与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构造一样的房间,一样品牌的床,为什么辞青的房间总是很舒服?
一整睁眼,就可以瞧见辞青房间巨大的海报,上面是她喜欢的小说人物,随与一看就能看好久。
那时他就会想,要是他们会不会真的活在《女配自救指南》的那本书里面,那里面的主角真的如辞青所说,发生的剧情和他们好像。
可这怎么可能?
就这样到了第八天,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用已经被他卸载了所有联系软件的手机。
随与严重怀疑那是一场梦,虽然他扳指没有成功。
那天他刚从医院回来,已经到了凌晨,天蒙蒙亮,但更多的还是昏暗。家里的灯他出门前就关了,回来后随与也没开灯,他太累了,摸黑上楼,开门回房。
一连串动作后,他发现没带出门的手机明明都没电了,准确地来说他已经好几天没给手机充过电了,此时这个已经黑屏许久的手机却在震动。
随与脱掉外套,剩下的高领毛衣里真的只剩副骨架了。他本来就很瘦,从小如此,从前辞青很爱吃火锅和烤肉,两人隔个三两天就会出去吃一顿,随与不挑,也从没有什么忌口,除了不是很能吃辣。每次辞青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这自己生活的近十天里,随与几乎把一日三餐给忘了,好像让真的不需要进食一样。只有在胃部的灼烧感已经把他从迷离的状态拉出来,已经开始疼痛时,他才随便塞点面包填填肚子。
辞青很爱吃,也很注重二人每天吃什么,常常在晚上就会开始计划明天吃什么好吃的,还经常会拉着随与出去吃夜宵或是二人去超市时买一大袋零食回来,所以投喂随与是每日必做之事,但神奇的是随与好想吃的和辞青比起来还有过之无不及,因为他如辞青所说,就像个机器人似的,不知道饿也不知道饱的,她给他吃的他就吃,没给就不吃。但神奇的是随与既然一点也没长胖,就好像热量凭空消失了一般。
打开浴室的暖气,随与快速的洗了个头和澡,穿上了辞青之前在网上购入的情侣睡衣,那上面的图案很花里胡哨,但他翻开衣袖,第一次观察到那上面色彩斑斓的英文都是他名字的缩写,拼音旁边的爱心里是辞青名字是缩写。
他愣了片刻,就这样瞧着衣袖上这一串拼音,直到发丝上一滴水珠滚落在了他鸦羽般墨色的睫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