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潇绕开艾米勒,直接走到里屋前,门已经开了一道缝,门缝下还有残留的金色光点。
东潇打开门,整个人呆住了,此时黑鸟发声道:“我操。”
那匹大黑狼变得更大了,它趴卧在地上,几乎填满整个屋子,狼脑袋只是趴着都已经碰到天花板了。
而江安愈就蜷缩在巨狼腹部一侧绒毛里,巨狼将江安愈包裹的严严实实。
艾米勒张大嘴,把手中的大白猫举起来:“怀特你看看人家多舒服,你也给我变那么大啊。”
东潇挤进去,他用脚轻轻踢了踢江安愈的身体:“起床了。”
此时,巨狼睁开眼,胡须抽动了一下,露出了雪亮的獠牙。
东潇的黑鸟扑腾着翅膀飞上前,它瞅了一眼巨狼,用尖喙轻轻啄了啄巨狼的雪亮獠牙,黑鸟兴奋:“硬哒,不是软哒。”
巨狼张嘴把黑鸟一口闷了。
东潇:“......”
艾米勒顿时发出响亮的爆笑声。
东潇满脸黑线看着巨狼:“抱歉,我知道你没把它咽下去,能把它吐出来吗?我替它向你道歉。”
巨狼无动于衷。
此时,江安愈被这动静吵醒,他睁开眼睛,眼神迷离模糊,似乎是还没睡醒。
东潇赶紧道:“你的狼把我的鸟吃了,趁还没咽下去能帮我掏出来吗?”
江安愈脑子还迷糊着,打了一个颤抖的哈欠,然后他稀里糊涂把一只手伸进巨狼嘴里摸索了一顿,把黑鸟从巨狼嘴里掏出来。
黑鸟扑腾着湿漉漉的翅膀落东潇肩膀上,兴奋嚷嚷:“湿哒,不是干哒。”
江安愈眼睛一闭,咕咚一下倒回巨狼柔软的毛发里又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东潇对艾米勒道:“江安愈还没恢复,再让他休息一天,然后让他把安息乡的亡魂们送入轮回。”
艾米勒:“好哒。”
巨狼发出低吼,下达了逐客令,东潇和艾米勒离开了屋子并顺带关上了门。
...
此时,慕陵城的一家客栈内,北歌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电视,食指和拇指轻轻捻着一颗圆形的黑色圆片。
她垂眸看向圆片,又看了一眼液晶电视,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将黑色圆片贴在电视上,电视屏幕闪烁了一阵后停下,屏幕变成了白色。
北歌弯腰,竟直接钻进了电视里,当她整个人进入电视后,电视屏幕又恢复了黑色,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北歌进入电视后,又从另一个出口中缓缓走出来,她身处漆黑的夜幕之下,但脚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白色平地,白色平地自身散发着明亮的银光,在夜幕下刺目无比。
她面前有一个明黄色的小木屋,小木屋前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形高挑修长,上半身穿着深褐色衬衫,下半身穿着裁剪合身的黑色西裤,衬托着双腿修长笔直。
北歌仔细打量着林尘:
宽阔的肩膀,干净利落的短发,如浓墨般漆黑的眼珠和眉毛,英俊深邃的轮廓,沉静自若的神态
这是林尘在阳世的形态。
如果说林尘的灵魂本体形态偏清秀削瘦,那么阳世的现代形态就更偏向健硕硬朗。
林尘在木屋前静静看着她:“我等你很久了。”
北歌道:“渡主最近稍微恢复了力量,我必须小心谨慎。”
林尘问:“江安愈怎么样了?”
北歌走到林尘面前:“伸手。”
林尘扫了一眼她身上的金蛇,将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白皙偏暖色的小臂。
金蛇朝林尘爬去,蛇尾缠着北歌的手臂,蛇头冲着林尘,它吐着信子,用尖锐的金色獠牙狠狠刺入林尘的皮肤中。
林尘脑海中闪过画面。
熟睡的少年身体蜷缩着,沉睡在巨狼身体上。江安愈仍然穿着车祸后在医院时的宽大病服,病服将他的气质衬托得愈发苍白憔悴。
林尘心底一疼,有些缓不上气。
北歌将金蛇收回:“他被渡主安排在灵栖域的一处山头上,和艾米勒同住,目前刚刚执行了一半超度亡魂的工作,但由于精神过于脆弱,导致被污秽刺激至精神损伤,目前正通过睡眠方式来恢复精神。”
林尘问:“那渡主是什么情况?”
北歌道:“渡主仍然在回收地灵,今天刚吃了一个,不过由于江安愈自身力量并未完全解冻,可能因为这个,所以渡主近期没有要动江安愈的心思。”
林尘道:“好。”
北歌看向林尘身后的木屋,问:“世界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启动你的计划?”
林尘顿了顿:“再等一段时间。”
北歌凝视着他:“江安愈距离力量解冻完毕已经很近了,你再不启动计划,他就完了,你的计划也可能泡汤。”
林尘深叹:“我知道。”
北歌微微眯眼:“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林尘认真道:“你不用担心,我们之间的交易,绝对不会让你亏本的。”
北歌沉声:“最好如此。”
北歌转身离去,回到了阴间。
这里重新只有林尘一人。
林尘转身望着眼前的木屋。
他该回去了。
该回到江安愈身边了。
林尘脑海中闪过江安愈的模样,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至今仍在他脑海中历历在目。
对不起,让你等了很久。
我马上回到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