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
云渡安眼眶莫名的酸涩,他好像总喜欢问她怎么了,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云渡安眼里灰蒙蒙一片,全无往日的光泽,茫然看着他。
“薄昭珩”
小雨纷纷扬扬洒落在她肩头发上,她眼里雾蒙蒙的一片,她在喊他,是从未有过的缱绻。
薄昭珩内心某个角落软了一下子,像用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心脏。
“薄昭珩”哽咽的、沙哑的、颤抖的“我想……我想抱抱你”
五味杂陈,铺天盖地而来情绪,薄昭珩不可置信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他以为……他以为这颗心早就死了。
那一瞬间,他有些恍惚,云渡安却已经扑了过来。
薄昭珩下意识接住她。
她背对着月光,长发披散下来,脸上还沾有一点水渍,一身红嫁衣。
有点像洞房花烛夜,薄昭珩无端的想到。
“别闹”低沉的话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多年未起波澜的地方,此刻难受得厉害。
云渡安深深的望着他,一点一点的凑近,轻轻亲了亲他的唇角。
将要往下时,脑子却不合时宜的想起醉生楼姑娘们血刺啦乎的场景。
让她本能地生出了几分退却,但真的好想抱抱他。
薄昭珩察觉出她的恐惧,稍稍伸手,把她推开了点。
云渡安顺势仰倒在甲板上,望着细雨迷蒙的夜空。
倘若今天没有碰见他,她现在会在哪里?
大约是在某个陌生的房间里,被迫面对一个糟老头子。
光是想到这里,她便控制不住地一阵反胃。耳边,是薄昭珩略显压抑的喘息声。
云渡安觉得自己的那股反胃需要什么压一压,可是他推开了她。
为什么她想要的东西,总是得不到?为什么?
心底的那点阴暗被勾了起来,生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念头。
睡他,对睡了他。
云晚笙她们只给套了嫁衣,亵衣没换,内衬有包药,原是给醉生楼的姑娘配的,那姑娘接了个不能人道的人,找到了她这里。
她扯开嫁衣束带,从内衬里将药摸了出来。
薄昭珩与她并排躺着,呈一个大字,他呈一个大字,胸膛微微起伏着。
渡安俯身扑了过去,动作莽撞又生涩。
薄昭珩怕她摔着,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下一瞬。
柔软的唇便覆了下来。
薄昭珩直勾勾的盯着她,全然没注意已经被她抵了进来,
一股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薄昭珩的瞳孔骤然一缩,一股更汹涌的、更难控制的热意从四肢百骸烧了起来。
小姑娘未经人事,不知道他已经……,只当他是拒绝直接上了猛药。
“云渡安”薄昭珩眸底已经泛起猩红,“你自找苦吃”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退开”
他还是那个姿势,分毫未动,四肢却绷到极致。
云渡安当他又在拒绝,整个脑袋拱进他的脖子窝里,闷闷的,软软的,带着哭腔。
“哥哥”
薄昭珩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铮的一声,断了。
“我好爱你啊”
薄昭珩的脑子炸开一片空白,所有的克制瞬间土崩瓦解。
下一瞬,天旋地转。
云渡安被他反扣进怀里。
她仰着头,她看到了月亮。
“乖乖”
他拥有了全部的她,她也是。
小舟晃晃荡荡了整夜。
*
翌日清晨,云渡安悠悠转醒,浑身都泛着酸软的不适。
她怔怔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暗红色帐顶。
四周贴满符纸,铜铃与法器悬挂在梁侧,空气里浮着淡淡沉水香。
这样诡谲又压迫的寝居,除了薄昭珩这里,再无第二处。
她撑着腰坐起,眼见自己身上套着一件绛紫色的寝衣。
是他的衣服。
昨夜那些混乱的画面顿时一股脑涌进脑海。
云渡安耳根“腾”地一下红透,脑子嗡嗡作响,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起来。
幸而外边静悄悄的好像没人。
她抿了抿唇,决定先偷偷溜走。至于昨晚的事……以后再说。
门刚拉开一道缝,额头便直直撞上一具温热的身躯。
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与她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人,门板便“啪”地一声被反手关上。
跟在后面端着粥盅的凌觉,差点被猛然关上的门拍到鼻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识趣地缩了回去。
屋内,云渡安退了一小步,低垂着头,结结巴巴地唤了声:“二……二公子”
薄昭珩垂眸瞧她,少女穿着他的寝衣,衣摆空荡荡垂落到脚踝,乌黑长发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落在锁骨旁,隐约露出几处暧昧的红痕。
他喉结微微滚动,某处不由自主的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