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安脸瞬间烧红,连耳根都烫了。
“我……”
见她支吾不出一句完整话,薄昭珩忽然低低笑了声。
“怎么?亲了我不想负责?”
他说得直白,云渡安猛地抬头。
“不是!”
她一下又卡住了,毕竟昨晚,她确实干了,气势瞬间弱了。
“那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未婚妻了,我以后注意”
“未婚妻?”薄昭珩眉头拧起,他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八成又是薄明松那个家伙坑了。
“虞珍姑娘貌美贤良,是良配”
酸溜溜的语气,薄昭珩沉默两秒,印象里薄夫人似乎跟他提过几句虞家的事情。
“没有的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以后少跟薄明松玩,好好学习”
“嗯。”
云渡安立刻点头,乖得不行。
薄昭珩看她一眼,唇角似有若无弯了下,转身便准备回车上。
“等等!”
云渡安忽然叫住他,但人没说话,就往楼里跑。
没一会儿,就又急匆匆跑了回来。
怀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白雾袅袅升起,细长的面条卧在清汤里,上面还窝着个荷包蛋。
“长寿面?”
“嗯。”
云渡安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
本来打算给自己开个小灶的,但鬼使神差就做了这个。
她把面往前递了递。
“你没吃过饭的话……就尝尝。”
晚风轻轻吹过,面汤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少女微红的脸。
他忽然想起这些年的踽踽独行。
“薄昭珩,生辰快乐,长命百岁。”
少女站在昏黄灯火下,眼睛亮亮的。
认真得不像话。
*
城主府难得热闹。
临近年关,府中挂满了红绸灯笼,银钱都赏了下去,下人们来来往往,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意。
前厅宴席快要开席,宾客大都已经落座,薄夫人目光频频落向门外。
“昭珩人呢?怎么还没来,快去再请一请。”
旁边的人笑着打圆场,“二公子身子向来弱,来迟些也正常。”
薄夫人嘴上没说什么,眉间忧色却重了几分,正要再差人去催,一道清瘦身影自外头缓步走了进来。
薄昭珩一身绛紫色锦袍,墨发以玉冠束起,衬得面容愈发苍白,像一块终年不见暖意的寒玉。
“来,昭珩来了,快坐”
薄夫人连忙招呼,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忍不住心疼。
“天气这样冷,怎么也不多披件衣裳?”
薄昭珩应了声好,尚未坐稳,院外传来通禀。
“宫里来人了”
众人纷纷起身相迎,只见一名内侍身着宫袍,笑吟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数名小太监,抬着几只朱漆木箱。
“咱家见过二公子。”那内侍笑得客气。
“奴才受太子殿下所托,特来给二公子送份生辰礼。”
太子?
短短两个字落下,厅内气氛骤然一变。
几位族中长辈迅速交换了眼神,都不动声色瞟了一眼薄昭珩。
薄城主眸光一闪,面上堆起笑来,试探着开口,“敢问贵人,是哪位殿下啊?”
那内侍闻言一笑,“自然是九殿下。”
“咱家出宫时,册封的旨意尚未张贴,不过估摸着这会都传遍了”
九皇子竟率先入主东宫?
薄城主下意识侧目望向薄昭珩。
却见他神色疏淡,眉眼间连没有半分波澜。
那内侍又寒暄几句,留下礼单,便笑着告辞了。
人走远了,厅内还是鸦雀无声,那几只朱漆箱子摆在堂中,红得有些刺目。
薄城主率先回过神来,抬手招呼众人。
“诸位不必拘礼,先入席用膳吧”
众人这才重新落座,丝竹声渐起,酒菜陆续端上来,宴席渐渐恢复了热闹。
“昭珩,你随我来。”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偏厅。
门刚一合上,薄城主眉头紧锁,在屋内来回踱了两步。
“怎么会这么快呢?之前竟然一点风声没露出来”
自六殿下被废,皇帝老儿便将人送到他这来养着,太子之位就悬空了十余年。
这些年朝中虽暗流不断,九皇子锋芒渐露、步步紧逼,可那位始终没有动过另立储君的念头。
他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看向薄昭珩,“会不会是九殿下挟持了宫里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