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颜,离颜,你疼不疼”
渡安趴在她榻前,着急坏了。“大夫来看过了吗?”
“不必”
这言下之意就是没有了。
“药在这里,我上过一点了”
枕头边果然有一个小瓷瓶,云渡安打开看了看,都是好药。
“皮外伤罢了,不碍事,我不喜欢大夫”离颜最后一句难得的有点孩子气。
“好好好,不要大夫,我给你看”
云渡安又细细给她检查了一遍,伺候醉生楼的姑娘久了,照顾起人来很是得心应手,只是看着她血肉模糊的,难免心疼。
“他们说你受罚了,为什么啊”
“这行总得见血,家常便饭了”
“是二公子吗?”云渡安想到凌觉跟冷宜对她的态度,这事估计是跟她有关。
离颜侧过脸,不愿多说。
“那我去厨房给你弄碗粥,你吃完再睡哈”
渡安跑去薄明松院里,跟他借了个丫鬟过来看顾,又去酒楼里弄了些养生的吃食。
喂了离颜吃过饭,给她盖好被子,跟丫鬟细细说注意事项,料理完,正打算往醉生楼赶。
“渡安”离颜唤住了她。
“怎么了?”渡安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
“你离主子远点,我们都不是好人”
离颜神色肃穆,话语是前所未有的慎重。
“是发生什么了吗?”
“不是”
“你老实告诉我,你对主子什么想法,是,他的相貌是出众了些,可那只是皮相。”
“我不知道啊,你怎么了?”
今天的离颜有点奇怪,往日她都比较自持,只是怎么如此反常的咄咄逼人。
“你受罚,是因为我是吗?”
离颜别过脸,“是我背弃了他”
察觉到她的虚弱,渡安上前拥住了她。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可能有点喜欢他?”
怀里的人发抖,像是在尽力克制住什么。
“主子对你……”有所企图,离颜的话将要说出来,就压在喉咙里。
门外,不知何时薄昭珩,立在了那里,正阴恻恻的盯着这一幕。
“对我怎么?”渡安察觉到她的异常,想要起身看看她的表情,却被她一把抱了回去。
是啊,主子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旁人说几句,就可以避免的,知道真相,她就能逃脱吗?无非徒增痛苦,不如做着一个美梦。
“我好怕失去你”
“没事啊,我在的,我一直在的”
门外的人影走远了,离颜自知无力改变,只紧紧的抱住渡安。
渡安感到肩背一片湿漉漉的。
离颜哭了。
“是不是我碰到你的伤口了,哪里疼啊,我看看”
离颜摇摇头,很认真的看着她。
“让他爱上你吧,努力让他爱上你吧”外部既然无可解,那就从内里突破。
“你要回喻林山庄了吗?”除了这个渡安想不到别的能让她如此反常。
“是”那估计要很久都不能见了。
“你后面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秋若性格泼辣,你学着点,你性子太面了,容易被人欺负”
“你容易对人付出真心,以后不要这样了,真心要留给有真心的人”
生了病的离颜格外的絮叨。
“好好好,我都知道的”
*
那日一别之后,离颜走了,连伤都没来得及养好,就走了,她的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居住过的痕迹。
渡安有些蔫头耷脑的,离颜再三嘱咐,要让薄昭珩爱上她,可是她啊,她不具备让人爱上的能力。
她走到如今都举步维艰,爱这种珍贵的东西,没人会给她的。
平时总是没事也找几句话的人,此刻安安静静的,怪招人心疼的。
薄昭珩想了想,她平日喜欢的物什,颜色鲜艳的糕点,腻得发甜的糖水。
但都在桌上放了许久了,她一点没动。
还有什么喜欢的,他吗?
我觉得我可能有点喜欢他。
是啊,喜欢他,可他是要杀她的。
“二公子,我走了”渡安做完今日份的功课,收拾好毛笔,砚台,就要出去。
“你今夜?”
“今夜?阳水湖那边会放花灯,我跟人约好了”渡安不明就里,筒子倒豆就说了今夜的安排。
“跟人?谁?”薄昭珩皱眉,她没几个朋友的。
“晚笙啊”
她那个堂妹还是表妹的。
“二公子,我先走了”
渡安估摸来不及了,不待他回应,就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