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下?”离颜面露疑惑,不解地看向凌觉。
“这姑娘前后被两拨人追杀过,头一拨是灼云山庄的人,是一些私仇,后一波是钟离山庄的人,但不像是买凶寻仇”
钟离山庄?钟离岳?很明显了钟离岳是九殿下的人。
但九殿下若是要一个人的命,必不会这么曲折。
见被围困的姑娘渐渐势弱,离颜觑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主子,试探着问道。
“主子,这人还救吗?”
之前在灼云山庄救过了一次,那么现在……。
“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吗?”
好吧,果然如此。
薄昭珩喜欢看她垂死挣扎的样子,那双眼睛就会格外的有生命力,格外的灵动。
总让他升起一股想要毁掉的欲望,这么多年难得遇见这么一个合心的猎物,轻易坏掉了,多可惜啊。
只是猎物垂死挣扎,不是才更有意思吗。
“文林先生怎么也在?”凌觉讶然。
*
云渡安那边,形势急转直下,刺客太多,冲散了她和守卫。
几个刺客见机追着她砍,云渡安狼狈的东躲西藏。
脚下一绊,不小心撞到一个老者。
“对不起对不起”她下意识地道歉。
那老者却骤然出手,指尖轻扣她的脖颈,看似轻飘飘一抓,云渡安却半点挣脱不得。
完了,这次彻底凉了。
追杀的刺客眼见她被老者制住,不再纠缠,转身加入别处混战,。
老者却并没有恶意好像只是想确定什么,很快收回手。
“丫头,多大了?姓什么?”
“嗯?”周围都打成什么样子了,这种情况不好交友吧。
云渡安警惕的捂着脖颈后退一步。
老者上前一步,上上下下打量她,目光复杂得很,像是嫌弃,又像是认命“罢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嗯?”这种情况更不好收徒吧。
老头闲庭信步好似完全没有将这个场面放在眼里,就像在自家后花园。
所以云渡安完全有理由相信刚刚绝对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文林先生,您快来看看殿下”看台上的侍卫见老者出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催促道。
被围得滴水不漏的主看台,豁然让出一道缺口,老者身形一晃,便飞身而上,动作轻盈,丝毫不像年迈之人。
凤寂唇色青紫,孱弱的唤道“师父”
“不争气”文林先生一边怒其不争,一边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行了,把他抬回去吧”
一群人乌泱泱护着凤寂往外撤。
文林却没有跟上去。他侧身,拦住了正要离去的钟离岳。
“岳二爷,好久不见啊”
钟离岳脚步停下。
岳二爷,倒是很久没人怎么称呼他,让他都快忘了,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
“文林先生,旧稍后再叙,殿下为贵啊”他摆出一副护主心切的面孔。
“死不了”文林轻蔑一笑,”况且二爷,你我之间可没什么旧可叙的”
他的目光越过钟离岳,落在远处被追着跑的云渡安身上。
“怎么这么些年了,还在滥杀无辜呢。”
钟离岳嘴角的笑僵了一瞬,恨意从眼底一闪而过,又压了回去。
“亏得文林先生高义,某如今只得辛苦些”
当年若不是文林这老登横插一脚,让身负魂骨的钟离未雪失踪,如今的钟离山庄何至于如此仰人鼻息。
“你的手段最好收收”文林神色冷下来,“若在弈阳继续放肆,我容不得你,九皇子更容不得你”
“先生德高望重,某自当谨记”钟离岳这样说,但语气半分恭敬也没有,全然的嘲讽。
“那你就试试”文林看也没看一眼他,就转身往比武台上掠去。
“庄主,人还要除去吗?”下属小心翼翼的附耳道。
钟离岳盯着文林的背影,目光阴鸷。
“人先撤了,沽名钓誉,我看他能护到几时”
*
比武台上文林一个掠身到渡安身边“丫头,你这功夫不行啊”
云渡安气喘吁吁的躲着刺客,见文林还在说风凉话,没空搭理。
“过几日记得来远鸿书院报道”
说完就走了,走了。
渡安被这老头不靠谱的行径给惊到了。
她活不活得过明天还两说。
就在这时,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批兵马涌现,不过片刻便将残余刺客尽数拿下。。
好吧,可以活到明天了,但是过几天是什么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