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冬夜,总带着一种沁入骨髓的阴冷。潮湿的空气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墙壁,钻进被窝,让人蜷缩着也打不起精神。窗外,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浓得化不开,偶尔有几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雷声,沉闷而有力,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咆哮。
颜晏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被闪电照亮的纹路。她从小就怕打雷,尤其是这种雷雨交加的夜晚,总觉得那雷声像是要把天劈开,把整个世界都吞噬掉。
床头柜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午夜十二点。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被子里像是揣了冰,怎么捂也捂不热。每一次雷声响起,她的身体都会下意识地颤抖一下,心跳也跟着漏半拍。
她裹紧了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耳朵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捕捉着窗外的动静。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就在屋顶炸开一样。
“啊!”一道特别响亮的炸雷响起,颜晏吓得尖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不行,她一个人实在受不了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她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房间,黑暗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想起了麦考夫。
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料子轻薄,根本抵挡不住夜晚的寒气。她也顾不上冷了,赤着脚,快步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了房门。
走廊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麦考夫的房门前,犹豫了很久,手指在门把手上徘徊着,不敢落下。
他会不会已经睡了?会不会觉得她很麻烦?会不会把她赶出来?
各种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更加紧张。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颜晏吓得浑身一颤,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的心沉了一下,难道他已经睡熟了?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麦考夫低沉的声音:“进来。”
颜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柔和而昏暗。麦考夫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几份文件,似乎在阅读。他已经换上了睡衣,是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点苍白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柔软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严肃和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颜晏身上,微微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尴尬?
“你怎么来了?”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似乎有些不适应在这种状态下见到她。
颜晏站在门口,赤着脚,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吊带睡裙,在寒冷的空气里微微发抖。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恐惧和不安,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因为紧张和害怕而有些沙哑,“外面打雷,我……我睡不着。”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羞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麦考夫看着她。
她的睡裙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腿。吊带很细,勾勒出她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像瓷,几乎透明,身上的真丝睡裙因为材质轻薄,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轮廓……
麦考夫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
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落在她赤着的脚上。她的脚很小,脚趾圆润,因为寒冷而微微蜷缩着。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烦躁?还是别的什么?
“外面冷,把鞋穿上。”他的声音有些生硬,像是在掩饰什么。
颜晏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鞋,脸上瞬间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往门口退了退,想回去穿鞋。
就在这时,窗外又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炸雷!
“啊!”颜晏吓得尖叫一声,也顾不上穿鞋了,像是本能驱使一样,猛地朝着麦考夫的方向跑了过去,然后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呜呜……好可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抱着他。
麦考夫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柔软而温热的身体,猝不及防地撞进怀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他身上的丝质睡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手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力道很大,仿佛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真丝睡裙,几乎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一阵阵让他心跳加速的触感……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她似乎……没穿内衣。
这个念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麦考夫,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活了近四十年,从未和任何女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这种突如其来的、毫无防备的亲近,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无措。
他的手僵在身体两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是推开她?还是……环住她?
推开她,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她看起来确实很害怕。
环住她……他的身体会更僵硬,心跳会更失控。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颜晏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别推开我,麦考夫……”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哀求,“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麦考夫的心弦,让他原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烦躁,却又生不出任何抗拒的念头。
他能感觉到她的恐惧是真实的,她的依赖也是真实的。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把他当成了唯一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