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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来到日本之前,她的父亲就已预测到,她会在某些情况下迫不得已地用上自己的血液。咬破手指,抑或是用刀割断血管。
毕竟血液是最易得的红色颜料。
身体就是圣灵的殿堂。在教义中,非医疗性的皮肉破坏是绝对的逾矩。她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从身体中挤出血液使用,所以父亲早已让她为未来的罪过而忏悔。
无论是跪在教堂冰冷的地板上公开忏悔,还是手抄若干章圣经,她都甘之如饴。
但困难总是如雨后春笋。禅院直哉就像一头野猪,横冲直撞地将她的生活搅得不得安宁。不仅让她一而再地破戒打人,还用肮脏的欲望亵渎她的身体。
奢侈品从不能求得她的原谅,只会让她因他花钱消灾般的态度感到更加恼火。
“如果真心道歉,首先应该听听我内心的声音。”小林尤莉将各种购物袋拒之门外,强压着怒气向侍从说着,“麻烦向直哉少爷转告,我从不是贪恋钱财的人,他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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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加茂家的远亲,虽然没有继承赤血操术,但【红字A】与其有异曲同工之妙。且赤血操术继承者尚且年幼。小林尤莉这个远道而来的异客,竟然成了除家主之外唯一能用血液打出伤害的人。
“所以,这次的任务非带上她不可吗?”五条悟听着夜蛾正道的介绍,又想起上次因她被罚的事情,心里十分不爽,“一个特级而已,明明我和杰也能搞定。”
黑色的轿车内开着冷空调。夏天又到了,蝉鸣是大自然的管弦乐。但繁忙的咒术师们可没心情欣赏。
“悟,不能任性。”夜蛾严肃地说着,“这次任务的地点在医院,里面有很多人质,务必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不过,说来说去,那位小姐的术式好像和这次任务没有什么关系吧。”夏油杰看着车窗外,刺眼的阳光晒得他的额头发烫。
“据加茂家登记的信息,她的术式不仅能利用红色的A打出伤害,也能用来通信与监视人员状态。”夜蛾继续分析着,“如果一种术式能够有多种作用,那说明它仍然有极大的开发潜力。”
“好像在教材上看到过这个说法……”
“所以这次,首要任务是利用对方的监测功能来保障人质安全。第二,就是按高层要求再求证她的能力范围。”
夏油杰突然生成了一个坏心眼。
他偏头看向五条悟,发现对方也用一种玩味有趣的眼神看着他。
看来悟和他心有灵犀,想到一处去了。
轿车送到地点后就停在帐外等待,两人独自往医院内走去。
“夜蛾听不见了。”五条悟边走边和杰小声密谋着,“杰,你也和我想法一样吧。”
“嗯。”夏油杰眯眯眼笑着。
“待会儿就看看她有多大本事。”五条悟坏点子生成。
小林尤莉比他们先到,孤零零地站在医院的大厅里。
医院肃穆宁静,在咒灵的作用下更是显得阴沉沉。墙上挂着的红十字仿佛在渗血,阿斯克勒庇厄斯之权杖如同一支利箭直冲天花板。
她今天戴了一条蕾丝颈链,像蟒蛇般紧紧地缠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链子的中间是一把金属做的小十字架,略带尖锐的上下端差点抵住她的下颌与胸骨上窝。
既生活在禅院直哉那里,加茂家给的和服已然不能再穿。所以她只能匆忙要了件禅院家侍女的衣服换上,和长泽出了门。顺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时不时随着微风飘起。
看见亚麻色的禅院族徽与她的十字架出现在同一画面里,五条悟忍俊不禁。
“五条君,夏油君。”她轻轻对他们颔首,“今日麻烦你们了。”
夏油杰暗暗心想,果然人不可貌相。明明看着就是个柔弱的大小姐,胆子却挺大的,敢一个人进来。
尤其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几只虎视眈眈的蜘蛛型咒灵正趴在阴角。
“我刚才观察了一下,靠近大门的这些咒灵等级并不高,应该是被特级的波动吸引过来的。”小林尤莉说道,“特级应该藏在深处,人质大概率也被藏起来了。所以需要五条君使用六眼看一下咒力流动的情况。”
“知道了知道了,好啰嗦。”五条悟摆摆手,故作嫌弃,“把人质转移后直接用【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