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去,就见下面走上来几个凶神恶煞的人。
黑猫在心底“啧”了一声,转而向楼上跑去。
通往天台的路畅通无阻,二人一路跑到楼顶。
天色渐暗,安明溪自小区外缓缓流过,站在楼顶甚至听得见溪流发出的叮咚响。
黑猫环顾四周——他们所在的这栋单元楼和别的单元楼之间距离不远,大概两三米的距离。
黑猫拽着柯彩洁朝那边去,突然发现几分不对劲。
柯彩洁停下了,双脚跟扎根似的定在原地。
“快走,他们要来了。”黑猫说。
柯彩洁开口,声音微微颤抖:“我好像……找到我丈夫了。”
柯彩洁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恐:“那只海象,就是肖扬……”
黑猫咬了咬嘴里的嫩肉:“人怎么可能是……”
“他挂着一条项链,项链上是我们的结婚戒指。”柯彩洁顿了顿,“还、还有他的眼睛……他一定是肖扬,他一定是肖扬!”
“二位,聊什么呢?”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黑猫耳边炸响,他下意识抓着那人的手臂,来了一个过肩摔。
戴着花哨面具的人躺在地上哎哟作响。
黑猫一指那边的单元楼:“跳过去。”
柯彩洁看着那两三米宽的间隙,结结巴巴道:“跳、跳过去吗?”
黑猫见她不动,揪住她的衣领往那边一扔——空中响起柯彩洁惊慌失措的大叫,下一刻她落了地,吃了一嘴的灰。
黑猫朝柯彩洁使了个眼色,柯彩洁爬起来就往下跑。
黑猫单腿踩上天台边缘,正欲跳到对面时,突然被一只手扯住后腿。
黑猫转头一看——蓝色莫西干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正死死拽住他的裤腿。
黑猫顺着他的力道,一脚蹬在他脸上,莫西干脸上留了个漆黑的鞋印。
莫西干四脚朝天摔在地上,黑猫转身欲逃,一只手钳在他的左肩上。
一个温柔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要去哪儿啊,亲爱的?”
黑猫一惊,弯腰一闪,躲过身后袭来的致命一击。
黑猫无心恋战,那带着面具的人也不拦他,只是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八成是在诈他。
黑猫不理会,余光中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要去看。
心底有个声音说。
该死,不要去看。
即使这样,黑猫还是不受控制地、缓慢地转过了头。
路行野带着副浅茶色眼镜,用从没有过的冰冷目光冷冷看着自己,镜片后的眼神黯淡无光。
“野……野哥?”
面具人发出轻笑:“野哥?喊得真亲密呀。可惜……”
路行野动了。他缓慢举起了手。
黑猫这才看清他手中是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
“野哥……”黑猫钉在原地,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声音轻轻颤抖,“你要杀了我吗?”
面具人看了看路行野,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转头看向黑猫,声音中带上几分狠厉:“其实你能活下来的,如果……你没有那么好奇的话。”
“什么意思?”
“如果你没有执意追查肖扬下落的话……”
一串钥匙在面具人指尖飞舞,黑猫一眼看到那个标志。
那个和肖扬笔记本一样的标志。
黑猫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切都连起来了。
肖扬,面具人,还有路行野——他们都是自己逃出来的那家研究所的人!
标志就是研究所的标志!难怪自己见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如此眼熟!
黑猫再次看向路行野,后者一瞬不瞬盯着自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细细麻麻的酸涩和痛楚如蚂蚁一般爬满黑猫的心脏——难道说从一开始,路行野就在骗自己?
“我们不是……”黑猫顿了顿,喉间仿佛卡了一块大石头一样,“不是朋友吗?”
浅茶色镜片后的睫毛颤抖了下:“48号试验体,我从没有把你当过朋友。”
不知是谁轻轻嗤笑一声,黑猫咧开嘴,露出尖牙,一个起跳就朝路行野奔去!
黑猫下手毫不留情,把路行野打得节节败退;路行野反应过来,一脚轻踹他膝盖;黑猫踉跄一下,随后被他掐住脖颈。
透明的液体沿着下颌滴落,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路行野一怔,卸了力道,被黑猫挣脱了去。
黑猫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不是路行野的对手,不再和他们纠缠。
面具人朝他举起手枪。
黑猫背对天台边缘,慢慢后退。
就在面具人快要扣下扳机时,路行野开枪了。
子弹击中黑猫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