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朱玉若醒来,推开门,看到了矗立在门口面无表情的严玄之,娇躯一震。
“公主,早。”严玄之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怎么在这?!”朱玉若十分崩溃,自己现在还未叫人来给自己梳洗,蓬头垢面的,这般不雅的姿态竟让严玄之尽数看了去。
“陛下让臣来保护公主殿下。”
“不用,你走。”
“皇命难违。况且公主之前不是还说自己很害怕吗。”
朱玉若:“……”
……
最终玉若败下阵来,放弃争辩。
她在这个世界不相信任何人,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戒备。
“你以后不许在我殿门口站着!”
“无妨,臣是太监。”
朱玉若简直要被气死,回到屋中,重重的关上了门。
日子一天天过去,朱玉若也逐渐习惯了严玄之在身边的日子。除了他要去查案时会离开自己,其他时间都寸步不离的守着,十分尽责。
永淳二十年,夏。
正值酷暑之季,御花园中的桃树也都结了果。
朱玉若偷偷带着严玄之和香兰,来到了一处桃树下。
“我要上去。”朱玉若看向严玄之,说道。
“公主!万万不可呀!您如此金尊之躯怎么能做爬树这种粗事!”香兰焦急的说道,并向严玄之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严玄之则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公主之命,臣不敢不违。来吧”说完便蹲下了身子,示意她坐到自己肩上。
朱玉若十分自然地坐了上去,严玄之则轻而易举地把她送了上去。
朱玉若凭借自己还是陈雨时的本领,两三下便爬到了枝干上。
“给你。”玉若摘下一颗桃子,朝严玄之扔去。
这些桃树都是十几年前西域向帝王进贡的,桃子颜色鲜艳,十分诱人,一颗就要价值连城。
严玄之眼疾手快地接住,咬了一口,很甜,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朱玉若又向香兰扔了一个,香兰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却迟迟不敢吃。
“没事,这是公主赏的,吃吧。”
香兰脸一红,点了点头,咬了一小口。
朱玉若这一下午摘了好多桃子,玩的十分痛快。
……
深夜,玉若躺在床上,却迟迟未闭眼。
每当明月高悬之时,朱玉若就会变成陈雨。
自己来到这里已经半年多了,却迟迟找不到可以回去的办法,毫无头绪,这样下去该怎么办……
陈雨很想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以及自己的朋友们。
再不回去就快要忘掉她们的模样了……
她用被子蒙上头,大哭了一场。
……
殿门外,严玄之身姿挺拔,如松般直直矗立在门口,目光深沉,黝黑的瞳仁如同一潭死水,一眼望不到底。
公主似乎越来越依赖自己了,和自己走的太近,可不是一件好事……
严玄之咧嘴笑了一下,阴冷刺骨。
第二日清晨,玉若梳洗过后走了出来,一如既往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严玄之。
“早。”玉若如往常一般说道。
严玄之“早啊,公主”已经挂在了嘴边,却又收回了笑容和想说的话,皱了皱眉头。
“你哭了?眼睛怎么这么肿?”他严肃问。
“没事,做了噩梦而已。”玉若对玄之报之一笑,配上那双红肿的眼,有些滑稽。
严玄之自然是不信的,做什么梦能哭成这样?又说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放心,若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必让他生不如死。”说到后半句,严玄之的语气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