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预同样在盯着卫然,他给贺延递了一个眼神,趁着卫然笑的间隙,快速夺下了他的匕首。
卫然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他的脖子被掐住,脸色泛起紫。
贺延眸底满是凶色,他断绝了卫然的呼吸的通道,但手上的力气还在加大。
他想扭断卫然的脖子。
沈预看着卫然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也慌了起来,他用尽力气抬起手腕,可胳膊还是纹丝未动,只能靠在椅背上焦急地看着眼前已经失控的人。
“放手,你会杀了他的。”
他的声音太小,而贺延压根就没想让卫然活,他看着卫然的眼皮开始耷拉,身子也几乎不动了。
他强撑着支起身子,朝贺延这边侧身,“贺延,你放手。”
贺延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
沈预的额头上冒起冷汗,心里越发着急,“放手,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惹我生气吗?”
沈预的嘴唇已经透着惨白,脑子也晕,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这么一说,还当真让贺延回了神,他松了手,没再看那人一眼。
他立刻检查起沈预的伤口,脸上的表情紧绷着,眉头更是紧皱到一起。
差点划到动脉......
贺延的手指贴近沈预的伤口,颤抖的厉害。
他快速脱下衣服撕成合适的尺寸给沈预包扎住伤口,又把他从驾驶座抱出来,小心地放在了副驾。
全程的动作又轻又小,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娃娃。
沈预笑了一下,“没事,这点伤养养就好了。”他又不是真的人类,这点伤最多让他失点血,虚弱几天。
贺延没回应,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件事,赶快送沈预回去找季沉,沈预不能有事。
贺延的车子开的要飞起来,沈预见他一直皱着一张脸,总想再哄一哄他。
嘴唇很干,沈预舔了舔唇,想开口,却没有发出声音。他又想伸手拍拍贺延的胳膊当作安抚,可还是一样失败了。
他只好老实在副驾躺着,看着贺延时不时看向自己,看着他已经泛红的眼睛。
沈预突然笑了一下。
幸好他没事......
当卫然的匕首刺向贺延的那一刻,他除了慌张,其实更多的是绝望。相比于死亡,有些痛苦他承受不了第二次......
沈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晕了过去,等他醒过来,钟朗正站在床边。
“少爷,您终于醒了。”
钟朗的眼眶红着,见沈预醒了,立马把一旁的季沉叫了过来。
季沉又给沈预一顿检查,才松下一口气,“没事了,再好好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检查完,还对沈预啰嗦了几句,“真是太危险了,您差点死了知不知道。”
虽然刀子没划到动脉,但也差不太多了,伤口很长,也很深,贺延给他把人送过来的时候,沈预全身都是血,贺延身上也沾了不少。
两个人红彤彤的,差点没把他吓死。
贺延整个人和疯了差不多,就像一个炸药包,还是等沈预的情况稳定了之后才安静下来,但又变成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守在沈预床边,哪里都不去,连钟朗让他休息他也不听。
还是后来孟凛来了,他才跟着出去,俩人都是一脸严肃,尤其是孟凛,无论是来还是走都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沈预这个当事人倒是还看得开,他不觉得有什么严重,只是受了点伤,到不了要死要活的程度。
他被钟朗扶着坐了起来,眼神巡视四周。
钟朗主动开口,“先生出去了。”
沈预点了点头,有些失望,他本来想给贺延说件事的......
而另一边的贺延,他正坐在一间卧室里,卧室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只是一旁摆放着的一个电梯看着有些诡异。
他坐在卧室的椅子上,旁边站着孟凛,而他的面前跪着卫然。
卫然的嘴角和脸侧带伤,脖子上更是青的吓人。这一看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但卫然仍是一脸挑衅,“贺总,您这是干什么,私闯民宅?”
贺延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他皱着眉头,示意了一下孟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