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预的双手撑在盥洗台上,盯着台子的瞳孔轻颤,耳边只剩下纷乱的呼吸声。
怎么会这样,难道昨晚延延的发情期到了?可他不是睡着了吗,还是自己对他做了什么?
究竟是怎么回事......
良久,沈预走出浴室,他坐到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贺延,表情失魂落魄。
一会儿延延醒了,他该怎么解释,怎么面对他,怎么......
或许是沈预的视线太强烈,贺钧的睫毛动了几下。
贺钧昨晚在沈预睡着后就一直抱着他,可他半夜却哭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直叫钧哥,贺钧哄到后半夜沈预才消停下来。
他怕自己睡着了就再也回不来,一直没睡,还是后面实在昏沉,才迷迷糊糊失去了知觉。
沈预正盯着贺钧发呆,贺钧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俩人对上视线,一个茫然,一个无措。
沈预率先反应过来,立刻站起来背过身,“你......你醒了,饿了吗?我去让钟叔给你准备点吃的。”
贺钧并不饿,只是还有些没睡醒,对周围的一切反应很慢,他愣愣地看了沈预的背影一会儿,又抬手看向自己的手和身体,嘴角一点点往上翘,“小预,不用了,让我看看你。”
他的意识还在,他还能再见到小预,真好。
可这话一出,沈预却变了脸色,他转过身,眼神探究,“你叫我小预?”
沈预的这个反应提醒了贺钧,他现在是在这个叫延延的新身体里,如果露出破绽,小预就会发现自己是贺钧,那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而且,他们昨晚还......
沈预可不会和贺钧那么亲密。
贺钧熟练地岔开话题,“我的意思是我不饿。对了,你还好吗,抱歉,昨晚我......”
听到贺延那么直白地提起这个,沈预的呼吸都停了半刻,“那个,我今天约了章停,他一会儿就过来,延延,你再休息一会儿,有事就找钟叔。”说完,沈预就跑了出去。
贺钧见到他匆忙跑出去的背影,勾了勾嘴角,“还是这么害羞。”
但也只是笑了这一下,之后他就垂下眼眸,眉宇间便尽是苦涩。
章停还没来,沈预回自己的卧室洗漱,除了手腕处,腰侧和脖颈可怖的痕迹,其他地方倒也还好。
沈预挑了一件高领的衬衫穿上,章停已经到了,正在楼下等着。
他站在楼上,示意章停上来。
“怎么不见来培训的那些人?”
章停颔首,“在兽主家里培训,我怕不方便,就在附近新找了一个场所,离您家很近,之后也方便贺延小少爷回家。”
贺钧没死的消息兽族也略有耳闻,但徐阳都已经和他们解释清楚,对于贺延小少爷的能力,他们也都由衷佩服。
贺延就是贺钧的事情,沈预并不打算再告诉任何人,如果连钟朗都不相信他的话,那其他人大概率说了也是白费口舌。
“嗯,有心了。”沈预说着,打开了书房的门。
两个人愣在原地。
书房里的情形相较于贺延卧室也好不到哪里去,书架倒在地上,各种东西铺满了地面,任谁看都是一副遭了贼,或打了架的样子。
“兽主,这......”
沈预的动作快过脑子,他猛地把门关上,轻垂下脑袋,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章停以为是有人来这里偷了什么东西,见沈预这副样子,下意识就觉得他是气急了,立刻就要喊钟朗,想查是怎么回事。
沈预抬手制止住他的动作,“你先回去,别把这件事说出去,剩下的我来解决。”
“可是......”兽主的书房被人盗了,这可不是小事。
沈预打住他的话,“没有可是,培训的事情缓两天,到时候我会再联系你。”
章停也不好再说什么,“是。”
一直到章停离开,沈预才抬起头。他的脸颊红的好像能滴出血来,一双拳头紧握着。
昨天他们究竟都干了什么……
沈预没告诉钟朗,他重新打开书房的门,一件件捡起地上的东西,脑子里也开始复盘昨天的事。
昨天他喝多了酒,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对季沉的话还有印象,贺延是吃了安眠药才睡过去的,但他怎么会吃安眠药呢?
昨晚他一直和延延在一起,他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至于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