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有对长长的睫毛，笑起来像6月的阳光灿烂温暖。”说着他似有若无的瞥了眼贺轻，后者似乎在想象他所说之人的样子。贺轻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笑着望着张赤裎。

半晌，贺轻吐出一句：“她肯定过得很好。”

张赤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想再去回想了，他自然的带过话题，“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贺轻一时间接不上话，他思考着要不要也说自己被拐卖过，但是他不愿意提起那段时光。正当两人僵持着，许蓉清拿着几盒药走来，在张赤裎面前一一展示，嘴里讲解着。

“这个药每天2顿，一次3粒。这个每天1顿，一次一支……”说完把药放在桌边，把贺轻叫了出去。

“和他聊的怎么样？”许蓉清边整理资料边问。

“还行。我觉得他还挺开朗的……就是在说起拐卖的时候神情有点……温柔？”

“你也看出来了？自从他妈把他接回来后，我就开始接手他的后续。刚接回来的时候都好好的，但是从他做了个梦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最开始会怕孤单一个人，会怕人的下意识靠近，也会突然暴走失控，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守着他，最后只能勉强把病往边缘性人格障碍看。

“他的症状很奇怪，不像边缘性人格障碍，但是我也找不出其他的病。我这些年看着他沉默寡言，直到上个星期他复查时给我说他找到‘抗体’了，我第一次见他脸上有笑。”

贺轻安安静静地听着，眼睛不自觉瞟向房间里看说明书的张赤裎。

“我需要做什么？”

“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多陪陪他。比如多带他出去玩或者和他聊心。”

贺轻点了点头，看了眼时间，准备和他们道别了。他刚想进房间，张赤裎就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提着药，恢复了那副“好学生张主席”的样子，好像刚刚和贺轻谈心的不是他一样。

这人不会双重人格吧。

不对。

他只是有点奇怪……还有点可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