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共享摆烂初体验

系统升级后的第二天，苏棠起得很晚。

纯粹是昨晚火锅吃太多撑到了，消化需要能量，睡觉是最好的节能方式。她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到了床尾，院子里有人在说话。

“大师兄又来了？”

“来了，在门口石凳上坐着呢，都坐半个时辰了。”

“今天带了什么？”

“好像是个食盒。”

苏棠把被子拉过头顶。这个沈照夜，约饭约上瘾了。

她在床上赖了一炷香，肚子开始叫了。于是披上外袍，趿拉着鞋推开门。

院子里阳光正好。林惊鸿在东厢房门口练慢剑，看到苏棠出来，收剑点头。门口石凳上，沈照夜端坐着，手边放着一个红漆食盒。他起身行礼：“早。”

“不早了，”苏棠看了一眼太阳，“快午时了。”

“对你来说是早的。”

苏棠没法反驳。她看了眼食盒：“这是什么？”

“水晶虾饺。”沈照夜打开盒盖，十二个虾饺皮薄透光，“坊市新开的广式茶楼，今早第一笼。想着你昨天说毛肚好吃，应该也喜欢这个。”

苏棠盯着虾饺看了三秒，抬头看他：“你是不是在追我？”

院子里安静了。林惊鸿的慢剑停在半空。东厢房窗户后面，小桃的茶盘发出了瓷器碰撞声。

沈照夜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摆好筷子，调好醋碟。然后直起身，看着苏棠的眼睛。

“是。从你给我调麻酱蘸料那天开始就确定了。”

苏棠咬了一口虾饺。皮薄馅大，虾仁弹牙。她嚼完咽下去，喝了口水，慢得像在思考人生大事。

“行吧，那你排个队。”

“……排队？”

“追我的人挺多的。”苏棠指了指院子里大树下晒太阳的橘猫，“它，每天变着花样蹭吃蹭喝，进度比你快。”

橘猫打了个哈欠。

沈照夜沉默了片刻：“那我排第二。它总有吃饱的时候。”

苏棠夹起第二个虾饺，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被和一只橘猫相提并论，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认真排队，这人要么是真喜欢，要么是病得不轻。

“随便你。”

林惊鸿默默收起剑进了屋。小桃端茶出来时，食盒已空，苏棠靠在躺椅上揉肚子，橘猫跳上膝盖蜷成一团。

“小姐，大师兄呢？”

“走了。说再去排队买一笼。”

“他不是刚买了一笼？”

“我说虾饺只能排到第二，他说那就再买一笼争第一。”

小桃张了张嘴，决定不再深究。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执法堂的执事弟子推门而入，腰间令牌叮当作响。

“苏棠师妹，掌门有请。”

苏棠眼睛都没睁开：“午休时间，不受理公务。有事申时再来。”

“不是公务，”那弟子压低声音，“凌云宗派了使团，说要就‘摆烂邪教’一事与我宗交涉。言辞很不客气。掌门让我来请你过去——他说你不去，他就没底气。”

苏棠睁开一只眼。

凌云宗。修仙界第二大宗门，以严谨刻苦著称，门下弟子每天修炼八个时辰起步。这种地方派人来交涉“摆烂邪教”，来者不善。

“不去。”

“可是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是他们的自由。我在午睡，是我的自由。”苏棠重新闭上眼，“跟我爹说，真有诚意就等我睡醒。没有诚意，睡醒了也没谈的必要。”

执事弟子求助地看向东厢房。林惊鸿站在门口，微微摇头。执事弟子咬咬牙转身跑了。

系统叮了一声：“宿主拒绝越级汇报、坚持法定午休，摆烂指数再创新高。被动奖励：气场范围扩大至全院——凡本院五十丈内，试图内卷者会感到莫名困意。”

苏棠连谢谢都没说。

申时整，苏棠准时出现在议事殿门口。

她左手抱猫，右手拿着半个桂花糕，头发随手一抓。林惊鸿跟在她身后，没带剑，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殿内已坐满了人。主位苏无涯，手指在扶手上敲得比平时快一倍。太上长老破天荒没剥花生，在闭目养神。顾长渊和几位长老面色凝重。

客位上坐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方脸高颧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凌云”玉牌——凌云宗执法长老，孟桓。身后两个年轻弟子站姿笔直。

看到苏棠，全殿目光齐刷刷转过来。孟桓打量她一眼，看到她怀里的猫和手里的桂花糕，嘴角微微一抽。

“这位就是苏棠师侄？久仰大名。本座凌云宗执法长老孟桓。今日到访，是想就最近流传的一些消息与贵宗交换意见。”

“什么消息？”苏无涯明知故问。

孟桓声音不紧不慢：“近来修仙界传闻，玄天宗内部兴起一股‘摆烂’之风。弟子不练功、不早课，宗门大比上铺床睡觉。更有甚者，公然宣称‘越摆烂越强’，将歪理邪说包装成修行之道。听闻这股风气的源头，正是苏棠师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