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瞪了眼林氏,林茭脸白地苟着头。
“这……这……兴许是留的话儿让安哥儿在书房呢……”
大娘子呵了一声儿,连远处的云棠都听见了。
云棠心下踌躇,遭了,大娘子知道这几日三公子不在明轩阁了,又要向方姨娘找事儿了。
谢容怀淡然喝了口茶,擦擦嘴角擦渍。
“母亲操心了,二姨娘没说错。这几日夫君确实是在府中,白日在书房抄书,晚上才回明轩阁。”
“怎可能!”
大娘子犯起低估,和身后伍嬷嬷交换眼神。
伍嬷嬷附耳,“不可能的,这几日汇忠都瞧了,安哥儿确实是在玉桂坊头。”
大娘子眉头舒展开来。
谢容怀唇角稍微带有戏谑。
“母亲不信,可派人去瞧,想必夫君此刻正在书房抄书呢。”
大娘子使眼色,伍嬷嬷快速反应去了趟儿书房,不到半刻,又回来。
在大娘子耳旁悄声儿道:“确实是在!”
怎么可能呢!?
不是说在玉桂坊嘛!她本想用此事儿打压一下这个新来的庶三媳妇,顺便在姓方那女人面前儿出一口气,未想却弄巧成拙,竟越看越觉这个三媳妇有得意之色。
谢容怀手上青瓷梅纹盖碗被他已不拿稳缘由掉落,碎成一地。屋子里众人惊了一下。
远处正巧从前厅儿路过的顾老爷闻声儿看向堂中方向,问身旁跟着的老仆,“那边怎么了”
老仆回道:“好像是各房姨娘正在向主母请安呢。”
顾豫一拂袖子,“尽折腾!这几日京师混乱,我回宅中躲清净,没成想,竟不比京兆府热闹!”
他挥手,“去去,叫她们消停些!”
“是。”
大娘子还想再追问,恰巧见老仆尽忠朝她走来。
尽忠示意大娘子今天先就到这,眼瞧老爷近几日,火气愈打,正是上头。
大娘子当下不快,拍了把桌子,“他最近是怎了!?老想找我不快!”
“老夫人,消气儿。”伍嬷嬷掌手在大娘子耳边附耳几句。
一瞬,大娘子身体似松口气气儿消不少。表情有不可置信,“竟有这事儿!?”伍嬷嬷点头。
“嘿我倒要去问问老爷实事儿。”
话落,风风火火地朝听雨居方向离去。尽忠老仆和伍嬷嬷一同跟上。
前厅儿眼瞧只剩自家人,方姨娘起身拧过儿媳胳膊,将他带到角堂,见四周没人,才言辞犀利着问。
“你身上的毒到底怎么回事?”
谢容怀挲过被拧的发痛的手臂,心底不痛快面上却还要表现顺从模样。
“就那样。”
“什么叫就那样?”
“娘到底是想知道些什么?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谢容怀仗着脸上这副殊色,嘴一撇,就要有落泪神态,加之羸弱形象教人看了怪心疼。
方姨娘泛起头痛,觉这儿媳怪得狠却又说不上到底是怪在哪里?
只道心烦气躁,摇着头,“罢了罢了……”她狠狠看她,“不管你到底是真中毒还是假中毒,反正你已入了顾府门,和安哥儿已是夫妻之实,只待往后好生调理身体,早日替安哥儿生个儿子,也算你厉害。顾府自然也不会亏待你。”
谢容怀想起那日清晨,顾兆安那厮划了自己指尖血到喜帕中,想必一些人信了。
他笑着连点头,“母亲说得是。
关于她这儿媳中毒事儿,虽不知真假,但为心安,方姨娘也是将王府医收买去。让他闭口不谈,尤其是听雨居那里面。
方姨娘不拿正眼瞧她,又倏然想起刚在堂上。
忙问:“这几日安哥儿可真是在书房?”
那人表情虽是在笑,却笑不达意,反问起,“娘还能不知道?”
“……”
话为何意,俩婆媳心知肚明。方姨娘面露不自然,突然替儿子讲话。
“安哥儿向来多情,在外边儿个那些野的向来是把着玩儿的,现如今,你才是他正妻,眼瞧着他是喜爱你的,你也应当多对他上些心才是。由你管着,他哪还想跑出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