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卫覃很快将孟声的转学手续办妥,又把两人叫到书房。
他叮嘱孟声:“你也别光顾着玩儿,开学和思汶去一个班,学习进度要跟上。”
他一边说着孟声一边应着,看起来乖巧懂事,但不知道听进去几句。
孟卫覃复又说:“魏思汶,你成绩好,有时间的话帮帮你妹妹。”
对于这件事,魏思汶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依旧每日早出晚归,让人摸不着踪迹。
毕竟还不亲近,孟卫覃也不好管她,只能私下把孟声找来,对她说:“魏思汶不爱说话,不主动找你,你多去亲近亲近她,爸爸妈妈工作忙,关照不到那么多,有些事还是得靠你。”
孟声表面微笑着答应他,实则心里无能为力:去亲近她?您真是太高看您女儿了。
晚上,月明星稀,孟声电子屏幕看多了,眼睛酸痛,起身到阳台上去透气。
夜间的风吹拂着面庞,带着些沁骨的寒气,孟声穿着柔软厚实的睡衣,倒不觉得冷。
一缕若有似无的烟草燃烧的味道飘过来,夹杂着一点薄荷味,并不难闻。
孟声心下一动,爸妈的卧室不在这个方向,这里能闻到的烟味,只可能是楼下飘上来的。
是魏思汶?
她不仅去酒吧兼职,还抽烟?
魏思汶抽烟会是怎么样的?孟声不由得想起那晚她站在路边灯下的样子。
她想象魏思汶站在夜晚的路边抽烟,鼻唇的线条都很冷硬,白色的烟袅袅升起,在路灯下飘散。
孟声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爸妈已经上四楼了。
她打开门,没有用电梯,从楼梯走下二楼,敲响了魏思汶的房门。
孟声数了十几秒,听到有脚步声逐渐靠近,不紧不慢的,紧接着是拧动门把手的声音。
门倏地开了,魏思汶斜倚在门框边,左手夹着一根细长的烟,面无表情地垂目看她。一缕青白的烟从她的唇间飘出来,消散在卧室明亮的灯光里。
“什么事?”
魏思汶的声音毫无起伏。
孟声猝不及防地被呛得咳了一声,说话时气都喘不匀:“你……”
魏思汶看她这幅样子,皱了皱眉,关上了门。
孟声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把烟熄一下。”
孟声略感荒谬,她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孟声想明白,魏思汶又将门打开了。这次她手里没拿烟,孟声闻到空气清新剂的柠檬味。
魏思汶重新问了一遍:“什么事?”
什么事?
其实孟声也不知道她过来什么事,稀里糊涂地下楼,稀里糊涂地敲响了魏思汶的门。
难道真的是把爸爸的话听进去了?
孟声的大脑飞速运转,搜寻可用的说辞:“啊……那个,我是来找你学习的,爸爸不是说了吗,让我跟上进度。”
魏思汶抄起手,视线在她身上逡巡几番,挑眉轻笑道:“你认真的?”
孟声穿着浅蓝色的真丝睡裙,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背后,碎发用发卡别在鬓边,细眉杏目,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魏思汶。
魏思汶忽然觉得她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或者一只矜贵的长毛狮子猫。
孟声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意识到这个理由有多站不住脚。
但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向来是孟声的强项,她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老神在在、理直气壮地说:“认真的啊,你看我做什么,你不是有书吗,我看你的不就行了?”
魏思汶被她的厚脸皮惊得无言片刻,看了她两秒,侧过身,说:“你进来吧。”
孟声尽量目不斜视地越过魏思汶进门,进去后还是忍不住左张右望。
魏思汶的卧室的布局和她的差不多,家具基本上都用的之前客房的——魏思汶对这个没有什么要求。
魏思汶没管她,说了一句“坐”后就径自到书柜旁去取书。
孟声从善如流地坐在了书桌前的那把椅子上。
魏思汶将她的教科书放到孟声面前,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示意:“喏。”
孟声随机翻开一本,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上面的笔记少得可怜,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干干净净”,一点没有她想象中“学霸笔记”的样子。
“魏思汶,”孟声奇道,“你上课不做笔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