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感包裹全身，熟悉的轻微窒息感传来，布鲁斯心中略微轻松了一些。

他在水中翻了个身，从原本因为昏迷导致的奇怪姿势调整回正常的游泳姿势。

在他调整状态的时候，周围的人也一个个清醒过来。

等到所有人都清醒过来，戴安娜比了几个手势，收到梅兹的表示没问题的回复之后，他们一起向漩涡的深处游去。

随着水深的一步步下降，光线开始一点点变暗，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布鲁斯甚至在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海底火山口附近活动，逐渐增大的水压也让这种错觉进一步加深。

忽然，他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

他伸手按住墙面，用力，墙随着他指尖的用力凹下去了一点。

布鲁斯收回手，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撞进墙里。

一开始，还不是那么容易的，墙里有种莫名的阻力，抗拒着他的进入，而后，是四肢被重重包裹的压迫感，布鲁斯甚至有种被人掐住脖子的窒息感，随后，是突如其来的解脱感。

他成功从墙的那端到了墙的这端。

布鲁斯稍微喘了一口气，很快开始观察周围环境：雪白的灯光，空荡荡的走廊和走廊两侧锁得严严实实的铁门。

布鲁斯的视线在铁门上方的红色指示灯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看向各个方向藏在隐蔽角落里同样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明白自己大概是落进了一片实验区。

“中大奖了，不是吗？”他自言自语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对于自己没有和同伴们在一起这件事，他并不感到惊讶，毕竟针对这件事情，梅兹已经事先打过预防针了。

克拉克使劲晃了晃脑袋，借着戴安娜的力气站了起来，“谢了，女侠。”

“不用客气，主席先生。”戴安娜笑了笑，而后有些不安地环视四周，“……哦，克拉克，你不觉得，这里有点太安静了吗？”

克拉克发现，他们两个正处在一个巨大平台的正中央，周边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摄像头正在闪烁红光。

万籁俱寂中，不详的机器运行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呃……我觉得我们两个现在状态不太妙。”克拉克和戴安娜背对背戒备地站着，环视四周一个接一个亮起来的红色光点。

“好吧，我现在只庆幸你恢复了人形。”看着周围密密麻麻，几乎连成一片的红点，和前排能看见的巨大枪口，哪怕是戴安娜都感到有些棘手。

“哦，无论如何，我们至少能提醒一下其他人我们在哪里。”说着，伴随着一声枪响，超人冲了出去，“这至少比被控制的平民好对付。”

“当啷——”被捏成小钢球的子弹壳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梅兹咳嗽了两声，左右看看，有些迷茫。

“好吧，我现在到底在哪里？一片存在于地下的沙漠？”梅兹吐出嘴里的沙子，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荒原。

她拍掉身上的沙子，不甘心地再次四处张望，最后失望地的得出了一模一样的结果：这就是一片普通的荒原。

“好吧，我们看看别的地方有什么。”梅兹舔了舔已经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开始变得干燥的嘴唇，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前进。

托尼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听见了一声惊疑不定的质疑：“你是谁？”

托尼心头一跳，赶紧翻身起来，但是在看见眼前人的长相时就彻底愣住了。

“你**的到底是谁？”对方被托尼盯得心里发毛，快步走到一个按钮旁边，手悬在上面，严厉地看着他，“回答我的问题！”

“爸爸……”托尼震惊又失神地看着他，“如果你没有死的话，那、那妈妈呢？”

“安东尼？”对方的手逐渐从按钮上滑落，吃惊地瞪大眼睛，用手在两人之间来回指着，“你、我、儿子……”

“对不起，你的母亲——”霍华德的脸色很难看，不安地摆弄手指，“我很抱歉，但是她——伤势太重了，所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的消息，我还以为……”托尼已经哽咽了。

“你是被绑架了吗？”托尼急切地抓住他的肩膀，看着霍华德与自己相似的眼睛，“他们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呃……听我说，儿子。”霍华德抓住托尼的手，把他带到桌子旁边坐下，“我并没有被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