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斯刚踏出一步，剧烈的眩晕感就袭击了他的大脑。

“什么——”他踉跄几下，想起了什么，赶紧看向巴恩斯，却发现巴恩斯也单膝跪地，似乎同样遭遇了剧烈的头痛。

生物病毒？声波攻击？还是某种未知的魔法？罗杰斯强忍头疼,飞快思索着，但是很快，更加剧烈的疼痛侵袭了他的身体，他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最终，他倒向地板。

“扑通！扑通！”

一前一后两声巨响，罗杰斯与巴恩斯一起倒在地板上，人事不省。

“大事不妙了！大事不妙了！”火红的鹦鹉在架子上大叫。

“闭嘴，我知道。”梅兹痛苦地捂住了太阳穴，用力压下，“天哪，我真想就这么长眠算了。”

“但是你不会这么干的，不是吗？”阿拉克涅又剥开一颗巴旦木，塞进嘴里。

“你能别跟鹦鹉抢吃的吗，阿拉克涅、女士。”梅兹咬牙切齿地加上尊称。

“当然可以，但是你这里除了坚果也没别的食物了。”阿拉克涅拍了拍手上的坚果碎屑，“你打算饿死我吗？”

“我可没听说过神能被饿死的。”梅兹将没水的笔扔进桌子旁边已经满是空笔壳的垃圾桶，头也不抬地说。

“那也没见你对神有什么正常人都会有的尊敬态度。”阿拉克涅撇了撇嘴，顺手从旁边的茶几上拿出遥控器，打开了房间另一角的电视，“我看看现在有什么节目。”

“阿拉克涅，我说了——”奇怪的电流声让梅兹不得不抬起了头。

一只秃鹫出现在新闻节目主持人的位置上。

它一本正经地播报着全美各地出现的人突然变成动物的突发事件。

“……在节目的最后，我们不禁要担忧，这次事件是卡夫卡的小说出现在现实中，还是政府的又一场失控的阴谋？”秃鹫沙哑的嗓音差点让梅兹没能分辨出她在说什么，“本台将持续追踪该事件的发展进度。”

新闻节目戛然而止，语调舒缓的女人声音开始向电视观众推销他们或许永远用不上的刮胡刀。

“……”

“……”

“……梅兹，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是的，所以闭嘴。”

“说句老实话，我不想上班，所以你最好努力点。”

“难道我就想关在房间里跟公文搏斗吗？”

“……暮云归，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当然有，是什么错觉让你认为我们两个是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

“该死的人类#*%&*@&……”

布鲁斯睁开眼睛，看见了湛蓝的天空。

天空中飞翔的鸟雀让他有些恍惚，哥谭只有贪食腐肉的乌鸦定居，很少看见这些可爱的小鸟。

他默默地将哥谭环境建设放进计划表，然后试图起身——

起身——

他错愕地看着自己的爪子和与爪子相连的巨大蹼膜。

丰富的知识储备让他瞬间就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物种——蝙蝠。

他自己的身体呢？布鲁斯瞬间想到，不会变成了一只蝙蝠吧？

还有罗宾——

布鲁斯努力适应着目前的身体，但是蝙蝠的半瞎视力让他很难分辨眼前的一切。

一不留神，他脚下一空，就滑了下去。

幸好，他及时展开翅膀，平安无事地落地。

“布鲁斯？”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传来，一只白色的大狗向地上的小蝙蝠跑来，蓝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地上的黑色生物。

“克拉克？”布鲁斯支起身体，抬头看着这只对他目前体型而言的巨兽。

“是我！”克拉克控制不住地向天吠叫，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克拉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嘴筒子，趴在地上小声问。

“现在最关键的是，只有我们身上发生了这种事情吗？”布鲁斯满脸担忧，严肃地说，“如果其他人——”

“吱——”

“咣！”

“啊——”

看着街道对面的熊熊火光和正在燃烧的车辆们，布鲁斯与克拉克对视一眼。

“看来不需要思考了。”克拉克叼起布鲁斯，奋力向车祸现场奔去，含含混混地总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