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娘子可真是心思灵巧,这名字再合适不过了!”陆昭赞道。
二人并肩立在福兴楼门口檐下,陆昭闲话着府上金丝虎的趣事,姜知宁眉眼弯起,时不时掩唇轻笑。
清风拂过,伴着欢声笑语,融洽的画面落入了不远处马车上的人眼中,无心人变成了有心人。
裴砚舟手心紧紧攥紧,姜知宁笑容恬淡松弛,不似与他相处时那般,或刻意讨好,或略带锋芒。
他明明劝自己不去在意,为何却暗意涌动?
姜知宁回到姜府时,前所未有地,沈氏竟与林芷瑶闹了别扭,俩人坐在前厅,谁也不理谁。
姜知宁特别好奇,到底是何事让两人生了隔阂,主动凑了上去。
沈氏见到姜知宁率先开口问道:“知宁,你可知你妹妹的那只雪兔是哪家公子所赠?”
“母亲,为何这般问?”姜知宁假意道。
“今日忠义侯府卫夫人好不容易点头让卫世子与你妹妹相看,谁知你妹妹不知从哪抱来了一只兔子,卫夫人当场就改了主意。这春猎暗里不是谁家男子看中谁家女子,就以兔子相赠,她偏不说是谁赠给她的,你说说我拿她如何是好!”沈氏满腔无奈,宫中虽说给林芷瑶挑选一桩婚事,可是迟迟没有音讯,她急于此事,巴着脸,终于得到一次机会,却被她搅坏。
“哦?”姜知宁莞尔,“妹妹你为何不告诉母亲呢?”
林芷瑶扭着一张脸:“我不说,只是姐姐没有收到太子殿下所赠的兔子,我怕姐姐难过。”
姜知宁不觉笑了:“妹妹还真体贴姐姐。”
“不过,姐姐不需要别人相赠,姐姐我自己就可以猎到兔子。妹妹还是如实告知母亲,省得母亲忧心。”
“我……”林芷瑶不知自己该不该说。
“我真的是怕姐姐难过,毕竟别人所赠和自己所猎的不一样。”犹豫片刻,林芷瑶觉得自己不能开口。
“姐姐真不难过。”
“还是说妹妹的兔子是太子殿下送的,才会怕姐姐难过?”姜知宁直勾勾看着林芷瑶。
姜知宁的眼眸又明又亮,林芷瑶被看得发怵,心虚道:“姐姐胡诌什么……怎,怎么可能!”
“那妹妹何不大大方方告诉母亲是谁家男子送的,母亲也好为您拿主意,如何都该听母亲的。”姜知宁头头是道。
沈氏附和:“你姐姐说的没错。”
“我,我就是不能说!”林芷瑶生了气,甩脸大步走了出去。姜知宁是姜家嫡女,她是什么,她若是说出来,必定会遭姜家顾虑,她要等,她一定要沉住气!
“哎!知宁,你说说她,她怎就不懂娘的用心良苦!”沈氏捂着胸口,不住叹气。
姜知宁笑了笑,婉言道:“娘亲消消气,妹妹尚年幼,且让她冷静几日。”
“哎……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姜知宁望着母亲忧心忡忡的模样,她从未对自己露出过这般神情,意味着她从未对自己上过心。
晋王府
夜已深,月华浸窗,裴砚舟辗转反侧迟迟未入眠。只要一阖上眼,姜知宁笑容恬恬的模样就浮现在眼前,他不禁浮躁,索性起身去书房处理公务。
书房,裴砚舟望着卷宗,提笔蘸墨,纸上笔墨行行,迟迟未落一字。
他半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姜知宁午时香汗淋漓的模样,愈发燥热。
束手无策,裴砚舟又去用冷水寒浴。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浮躁难平,他不禁怀疑起姜知宁给他下了一种药,一种专蛊人心的药。
真是该死……他正直血气方刚的年纪,如何压得住体内的汹涌。
换了一身劲装,裴砚舟推开了青淮的房门。
正在睡梦中的青淮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着面色黑得如墨的主子,不禁问道:“王爷,这么晚了,可是发生了何事?”
“起来练拳。”裴砚舟沉声道。
青淮顿时没了睡意,王爷今日怎么了?如此反常!但谁家主子半夜还不让人歇息的,劳累了一日还要被拉着练拳,青淮叫苦不迭……
青淮就这样陪着裴砚舟练了一夜的拳。
翌日,裴砚舟照常神采奕奕地去上朝,而青淮扶着酸痛的腰回到住处。
替换青淮的青屿见青淮要死不活的模样,不禁疑惑。
青淮拍了拍青屿肩膀,低声提醒:“你最近注意些,咱主子很反常。”
青屿还未见过主子反常的模样,不禁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