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春猎上,姜知宁与宋绾、裴景姝还打着几只雪兔。
回去时又是几人同乘一辆马车,几人看着笼子里的雪兔有说有笑。
宋绾也是那日随晋王的部队归京的,这些年,她鲜少在盛京,也无特别交好的闺房女子。今日这春猎之事,一来二去就与姜知宁结为好友,她向姜知宁、裴景姝两人滔滔不绝讲着边疆的趣事。
宋绾算是晋王麾下的女将军,与晋王在一起共事多年,可桩桩件件趣事中却无晋王的踪迹,姜知宁暗忖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会站在这些喧嚣之外。
“表姐,你和小皇叔共事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他的趣事?”裴景姝忍不住问道,恰中姜知宁的心思。
“晋王?”宋绾蹙了下眉头,“晋王殿下是我的上峰,我哪敢随意议论他!”
“再说了,晋王殿下向来沉稳,无趣得很,哪有什么趣事。”
裴景姝露出失望的样子,而姜知宁不禁疑惑,在她看来,这位爷可是相当刻薄得很,一点小事都和她斤斤计较。
到盛京时,姜知宁从笼子里挑选了两只雪兔带回府上。
林芷瑶和沈氏的马车在后面走,此刻还未到府上。
姜知宁将兔子安顿好,茯苓跑了过来:“姑娘,镇国公府陆世子约您去福兴楼一见。”
斜阳的金辉洒在雪兔毛茸茸的毛发上,覆上一层暖蜜色,陆昭将自己约在兄长的酒楼里,姜知宁生怕有何急事,匆匆出了府。
福兴楼,姜知远正在里间里逗弄陆昭带回来的雪狸子。
陆昭在一旁感叹:“阿远,你何时才归府,这春猎没有你,着实无聊得很,旁人与我组队都没有你和我那样默契。”
“再说吧,我家那老子是个老顽固你又不是不知。”姜知远抱起雪狸道。
姜知宁在这时推门进来,“陆大哥,您找我?”
“是的。”陆昭温煦的笑了笑,从姜知远怀里抱过雪狸,向姜知宁介绍,“这是我今日无意在林间发现的雪狸,觉得和姜娘子特别适配,特意带了回来。”
姜知宁望向陆昭怀中的雪狸,如雪一般的毛色,蓝宝石一般的眼睛,抬眸看着她时还乖巧地叫了一声,实在讨喜。
“哎,陆昭,你不是给我带回来的吗?怎么又...”姜知远也实在喜欢这只雪狸,又从陆昭怀中抢了过去。
“阿远,我下次见了再给你带一只回来。”陆昭又从姜知远怀中夺了过去。
“不行!我就要这只,它和我特别有眼缘,我一眼便相中了它。”姜知远又欲夺回去。
姜知宁望着顽稚的兄长,又看着小家伙被两人抢来抢去,懵懵的模样,抬手扶额:“别抢了,就将它养在福兴楼吧。”
闻言,姜知远和陆昭同时看向她。
“我觉得阿宁说的可行!”姜知远对此乐见。
“可是……”陆昭想说那是他专门想送给姜知宁的。今日,他见姜知宁并未收到兔子,他想赠给她兔子,可是她婚约在身,生怕别人说她闲话。因此,他才特地选了雪狸。
在他看来雪狸可比那笨拙的野兔有趣多了。
“也行。”陆昭妥协,今日算是栽在好兄弟的身上,他没算准姜知远也会喜欢这只雪狸。
得到了陆昭的肯定,姜知远如愿放下雪狸,小家伙提溜一下在地上翻了个身,蓬松的绒毛层层叠叠,挥舞着小爪子,姜知宁心都化了,实在是太萌了!
“谢谢你,陆大哥!”姜知宁摸着小家伙的脑袋道。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陆昭觉得值了。
和雪狸玩了片刻,陆昭交代好姜知远如何照顾好雪狸,和姜知宁一同出了福兴楼。
“姜娘子,今日实在抱歉,你若喜欢待我府上的金丝虎下崽的时候,给你留一只。”陆昭微微侧过身。
姜知宁双眼放光:“陆大哥此话当真?”要知道金丝虎可是重金难求,姜知宁曾在集市上看到过一次,不过眨眼间便被他人重金买走,姜知宁拍着大腿只能错过。
“当真!不过...”陆昭露出一丝赧色,“我府上的金丝虎仅一只,尚未找到与它配对的金丝虎,姜娘子可能需要等些时日。”
“无妨,那便随缘吧!”姜知宁笑道,一个月过去了,她对改变自己的宿命走向毫无办法,她真的怕她过不去与太子大婚这个坎。
陆昭愣了一瞬,她的意思他未能领会,她是在怕自己框她吗?
“姜娘子,我绝对没有骗你之意,你若是愿意,可以随时到我府上看那金丝虎。”陆昭急着解释。
“陆大哥,你误会了。”姜知宁“噗嗤”一笑,方才她是在忧思自己宿命,反倒叫陆昭误会了自己,心底几分过意不去,柔声接道,“等我得空,便亲自登门去瞧瞧那金丝虎。”
“随时欢迎,姜娘子何时来都无妨。”陆昭眉眼舒展。
“对了,不知姜娘子要给雪狸取个何名?”
姜知宁险些忘了这茬,追问:“不知陆大哥的金丝虎所叫何名?”
“叫金宝,和雪狸一样,都是雌兽。”
“那不如雪狸便叫雪团吧!”姜知宁方才叫雪狸蜷成一团时,当真像冬天的雪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