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疼的毛病陈暮一直都有,似乎无关于运动,一个月总要痛上那么几回。
他有怀疑过是不是生长痛,但他早就停止了生长,身高停留在1米8左右已经一年多了,而且每次痛都是痛小腿,和生长痛的症状并不吻合,而且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他也就慢慢接受了这个怪病。
陈眠再一次听到腿痛这个讯息是在月假回来的第一天,也就是周末休息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发生在周末,所以陈暮格外清醒,而且这次腿痛来势汹汹,他本人被折磨的连床都不想下,只想就这么躺着,连站起来都是奢望。
更令陈眠震惊的是他今天刚痛过,陈暮第2天就敢去爬山。
陈暮大概也觉得自己是脑子有病,明知道这样做在事后第2天肯定又会犯腿痛,但他就是犯贱,甚至对事后的腿痛还有点隐隐的期待,有种未卜先知的快感,然后在腿痛如约而至的时候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再嗑药,最后畅快的说一句:止痛药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陈眠有一瞬间觉得这人是个m。
爬山那天是什么情况来着?他记得陈暮很开心。
那天是在晚上,爬的那座山头就在镇子外面,那座山被特地开发了旅游业,修了山梯,看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壮观,一年四季都有不少游客慕名而来。
或许是因为过了旅游高峰期,也可能是因为那天太晚了,整座山只有陈暮一个人。也算不上是一个,因为他脑子里面还有一个陈眠。
他就是特地挑的人少的时候去爬的,以此避免拥挤,也不想拉上朋友一起去。
小镇缺乏开发,重工业稀少,所以坪地的天空并没有被污染,晚上的夜空能露出稀少的星星,这时候若是来上几对浪漫的情侣,大概是会在夜空下牵手、接吻,不过他不想看到这些。
陈暮想爬山还真就是一时兴起,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实施了,工具没带多少,全身上下就只带了一个手机,爬楼梯爬的他直喘气,最后气呼呼地花费5块钱在高价售货机买了一瓶农夫山泉。
他边喝边气恼:“遇到黄牛了。”
结果陈眠不仅不安慰他还笑他:“有时候你真得改一下你行动派的作风。”
陈暮:“哼!”然后一鼓作气冲上山顶。
不得不承认,山上的风景比山脚好了不知多少,从山上俯望能看到整个镇子的全景,可惜镇子里的人都有早睡的习惯,并没有城市人的夜生活,只能看到镇子的轮廓而看不到光景。
所以陈暮抬头,撞见了一整片的星空。
前一段时日总是阴雨蒙蒙,天上总是飘忽着散不去的乌云,甚至在晚上连月亮都看不见,生活在快节奏里面的学生又少有的抬头观望,忽然间瞧见一整片星光,无论是谁都会被惊叹。
陈暮欣喜地说:“看星星。”随后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拍照,不过他对拍照这件事一窍不通,怎么都拍不出眼前的光景,拍下来的照片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背景板,他不满意的删去,也没有了再拍的兴趣。
可能是因为无法拍照记录下这一刻,他被吸引的尤为深切,在陈眠的视角里那片星空被定格了许久,陈眠甚至忘了出声回应。
陈暮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躺下,实在是累,终于找到机会喘气,有种“暖风熏得游人醉”的即视感,久违的感到一身轻松。
不过他并没有开心多久,很快就拉了脸,因为上面穿的短袖,他很轻易就被蚊子咬了包,陈暮第1次痛恨广东没有冬天,看星星的心情都被影响了不少。
如果把蚊子忽略掉,那面前的风景就是美如画卷,是青春偶像般的剧场,浪漫的人一定会想尽各种各样的情话去逗弄自己的爱人,不过很明显陈眠没有浪漫细胞,他很直男的开口说了一句:“怎么感觉每颗星星长得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