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的就是半场香槟!”
由于地表观景馆里放置有最实时的转播大屏和数据分析机械屏,因此位于这里的大多都是各个参赛队伍已完成比赛的队员和教练。
秦暮渡为了提前庆祝胜利——更是为了在几支敌队前炫耀一番,走至吧台前,买了在场所有人的单,并开香槟五十瓶。
白粟黎眼见着几十瓶酒被一瓶瓶起开,又看了眼他们队伍的成绩,她哥已经接近海底,便率先起身拿走一瓶,昂头一口气喝下一半。
随即爽快地放下酒瓶,大笑道:“爽!”
她坐在桌边,冲周围一群人吆喝道:“都来呀!白请的酒都不喝?”
前两天的单人二十米潜水赛里白粟黎、秦暮渡和白粟飞分别获得了女子组的冠军和男子组的冠亚军,年棋棋发挥得也不错,取得了个中等的名次。单人赛获此殊荣,接力赛也即将夺冠,这样的美事接连来,他们不得瑟才奇怪。
虽然最后一棒才完成了一大半,但在座的几支队伍看着各自的计时,再和秦暮渡队的一对比,心里早就有数。
一个个咬着牙黑着脸,但还是纷纷接过了香槟。
毕竟免费的酒,不喝白不喝。
西西尔农林大学的潜水队教练放下喝了一半的酒,也比划着手势让自己的队员们也都放下,随即对正畅饮的秦暮渡道:“你也少喝点,刚潜完六十米就喝这么多酒,不要命了?”
“没那么脆弱。”秦暮渡说着,还是放下了酒瓶,“我刚潜六十米的时候,到底了都没觉得喘不过气,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进化成鱼人了!”
此话一出,场内一片嘁声。
农大一名同样潜六十米的队员仰面躺在沙发椅上,他刚结束比赛还没缓过来,四肢软得像泥巴捏的,声音虚得像牙缝里挤出来的:“别吹嘘了,这叫退化……从高等人类退化成鱼人,你干脆住你家海洋馆的缸里去吧……”
屋内闹哄哄地笑了一阵,秦暮渡也笑了,只是笑的同时默默将希泰尔的手拉到了自己背后,掐了掐他的指关节。
秦暮渡在希泰尔脸颊边轻声道:“是进化,不是退化。”
希泰尔身子一振,没说什么,只是脸上飞了一抹红。
他迅速拿了一瓶酒大喝一口,脸颊处的霞红飞升为苹果红,道:“这酒没劲。”
秦暮渡将三盒芝士热狗推到他面前:“那下次带你喝有劲的,我们两个人一醉方休。”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都说得很轻,在嘈杂的房间内显得几近于没有。
秦暮渡沉默一阵,抿了口酒,又忽然笑起来,提了瓶酒和另一支队伍的队长碰杯,高声笑道:“怎么说!蝉联这么多年,这次的奖杯该让给我们海大了吧?”
那队长哭笑不得:“得得得,不是让给你们的,是你们实力过硬!好吧?”
秦暮渡一被夸就要上劲,激动得差点要站起身,却不想视野之中的某只屏幕,此时煞然变成了全红。
全场安静,几十颗脑袋同时转向那座血红屏幕,别校队长微微张着嘴,许久才转过脑袋,声音颤抖:“秦暮渡,这是白粟飞他……”
那座专属于海大队伍的屏幕上此时闪烁着红光——这是队伍成员发生危险的警报。中间播放着白粟飞此时水下的状况,他此时位于水下三十米深的位置,姿势怪异,四肢拼命挥动,企图快速上游。
水下摄影机呈现的画面并不清晰,但所有人都看得到,白粟飞的身边聚集了一大块黑影。这黑影一时聚成紧密的一团,一时又散开,像只巨大的黑色大口想要包裹住白粟飞,将他吞噬。
附近五米内的安全人员背了备用氧气瓶,随时准备补给队员,但在黑影的阻扰下,竟是一点都无法靠近白粟飞。
依稀间,他们甚至看到了并不清楚的红雾,在鱼群的搅动下漫开。
秦暮渡和白粟黎只看了一眼便往外奔去,希泰尔愣了一瞬,紧随其后。
“海底有鱼群,应该是驱散装置坏了——”
年棋棋奔于沙滩上,与秦暮渡三人汇合,忙大喊着补充了海底的情况。
秦暮渡应过,还穿着潜水湿衣的三人踏入浅海区,顺手从浮台上前后拿了各自的潜水镜,又顺了几只防水照灯,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大吸一口气后,纷纷扎进水下。
最后一个入水的是秦暮渡,他往岸上看了一眼,见希泰尔并未跟上来,这才放心地潜入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