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泰尔昂头在空气中嗅了嗅，愉悦地笑道：“放心吧，那个教练叔叔生命体征正常，他没有死，你救得很及时。”

他又转头望向走廊另一侧，尽管这里并不能看见另一间抢救室，“小女孩很坚强，我救她上岸时，人已经有意识了。”他说着，抓着秦暮渡的手指，指关节用力抓紧。

希泰尔脸上带着令人安心的微笑：“不要担心，你做的一直都是对的。”

秦暮渡怔怔望着他的脸，心想原来他的心思都摆在了脸上，连小人鱼都看出来了。

虽然他不知道希泰尔是怎么凭借气味判断沈叔叔的状态的，但他相信希泰尔在这件事上不会骗他。

如果说他的赶来和呼唤是把他从一团乱麻中揪了出来，那他的这几句话，这个明媚的微笑，就是把这黑暗杂乱的思绪全部驱散，消灭。

秦暮渡回抓住希泰尔的手，特别想将脑袋埋进小人鱼的颈窝里。

但秦暮渡没有这么做，因为余光中的抢救室门口，一名医生和几位护士推着病床出来了。

二人立刻赶上去，秦暮渡看了眼病床上的人，立刻冲他笑起来：“沈叔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教练现在全然清醒了，只是还插着管子，说不了话，只能微微点头。一旁的医生催促护士将病床推走，对秦暮渡道：“沈先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他往秦暮渡身后望了一眼，只看到了睁着大眼看他的希泰尔，疑惑道：“沈先生的家属呢？”

秦暮渡道：“他们忙着，有什么事和我说。”

这件事，自然就是缴费填报告一类的事，秦暮渡并不是长空海洋世界的实际管理，无法直接代为缴费，只好和廖管家发了消息，让杨成林去缴费。

廖爷爷：【小秦不要担心，那位女孩已经完全苏醒，和她父母也已经协商好，不会对长空造成什么影响。】

秦暮渡在看到消息后，心情终于舒畅许多，手机上却弹出另几条消息。不是同一个聊天框内的，秦暮渡点出去一看，直想翻白眼。

是杨成林的消息。

【你产出的烂摊子，最后还不是得让我来收拾。】

【没有解决问题的本事，你当初就该知道别整这么多花样！】

秦暮渡仅仅才看了两条，已经气得几乎要把手机屏幕捏碎。

但他现在财库空空，买不起新手机了，只好冷静下来，将最后一条消息看完。

【你看看窗外，看看你都惹了什么祸！我们长空的名誉都要被你给毁了！】

秦暮渡忍不住皱眉，希泰尔也看见了这条消息，随着一起转头向窗外望去。

医院大门外，已然聚集了不下四十名的群众，冲在最前面的要么搬着摄影大炮，要么手里举着手机，若不是医院和长空的几名员工拦着，怕不是就要闯进来。

长空海洋世界是整个西西尔岛国最富盛名的大型海洋馆，多少人盼着这座塔尖上的领先者可以出点事情。不用真的死人伤人，只要是一件涉及游客安危的事情，他们就可以在这件小事上做点文章，将它无限放大。

秦暮渡盯了他们一阵，随即偏过身，对希泰尔道：“小人鱼，陪我下去和那几位记者朋友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