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书玉迎上了谢子安,其余的手下也跟着围上来,刀剑如林,将谢子安困在中央。
刀光剑影,金铁交鸣,谢子安一个人对萧书玉和七八个玄月门弟子,渐渐有些吃力。
他的剑快,可对方人多不挡住这个,那个就从侧面刺来,逼退那个,另一个又从背后袭来。他的衣袍被划开了两道口子,手臂上渗出了血。
“萧书玉,不——我应该叫你柳书玉才对。”
萧书玉冷笑了一声,手上的剑更快了,“还算聪明。”
两个人对了一剑,谢子安退了一步,又迎上去。
“可是,”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有人说你不是柳氏后人,所以,我还是叫你萧书玉吧。”
萧书玉的剑猛地一颤。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一瞬间的失神,让他的剑露出了一个破绽。谢子安的剑从那道破绽里穿了过去,刺向他的胸口。萧书玉堪堪避开,剑尖擦着他的肩头过去,削下一块衣料。
萧书玉稳住身形,咬着牙,又冲了上来。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谢子安一边格挡,一边说,“把她们放出来。”
萧书玉的嘴角抽了一下,“你这么想和他们待在一起的话,”他一剑逼退谢子安,声音冷冷道:“就下去一起陪他们吧。”
姜筠在下面急得跺脚,她听见上面的刀剑声,听见谢子安的声音,听见萧书玉的声音,可她什么都看不见。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么多人……”姜筠手心急得出汗。
许清川还在尝试往上爬,他的手已经磨破了,石壁上留下一道血痕,涂逸明在另一边找机关,刀柄敲打着每一块石砖,听声音辨位置。
“这里!”涂逸明忽然喊了一声,刀柄敲在一块石砖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许清川从石壁上跳下来,几步跨过去。
上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姜筠听见谢子安闷哼了一声,心猛地揪了起来。
就在她以为谢子安撑不住的时候,甬道入口处传来了新的声音,两道身影从甬道尽头闪身而入,快得像两道划过夜空的闪电。
一男一女,一左一右,同时出手,男子的剑刚猛霸道,一剑劈开了一个玄月门弟子的刀,女子的剑轻灵刁钻,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逼得萧书玉连退三步。
谢子安从战圈中抽出身来,退后两步,稳住气息,他对着那两道身影,微微颔首。
“两位前辈,你们来了。”
萧书玉被逼退了几步,握着刀的手紧了几分。他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搬了救兵又如何?”萧书玉的嘴角扬起,眼里没有惧色,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狂妄。
地下,机关被触动的声音沉闷地响了一下,几个人终于又上来了,姜筠第一个冲出来,脚步踉跄,几乎是跑的。
她一眼就看见了谢子安,看见他肩上的血、手臂上的血、衣袍上被划开的几道口子。
“谢子安!”她几步冲到谢子安面前,伸手就去查看他的伤口。
谢子安握住她的手,“没事,都是小伤。”
姜筠抬起头,终于看清了那两位“救兵”的脸,柳神医和他的夫人。
柳神医依旧是一身青衫,面容清瘦,目光沉静如水。柳夫人站在他身侧,手中长剑还未入鞘,剑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她收起剑,走到姜筠身边,低头看了看谢子安的伤口,语气平淡,“放心,这些伤无大碍。皮外伤,没伤到筋骨。”
姜筠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心终于得以放松一些。
柳神医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萧书玉脸上。“是柳玄月告诉你有关你身世的?包括你的娘亲。”
萧书玉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是何人?”他的声音有一丝丝颤音,“为何知道我师父的名讳?”
柳神医没有回答他的问,他看着萧书玉的眼睛,继续道:“她是不是告诉你,说你是柳氏嫡系唯一的后人?自称是你的姑母?也许还会说——之前没有找到你,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萧书玉脸色变了又变,“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
柳神医看着萧书玉的眼睛,自己曾说过不会再掺和进来,但看到这个被谎言欺骗长大的孩子,终是不忍,“她对你说过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你不是什么柳氏后人,从来都不是!”
萧书玉的刀猛地抬了起来,刀尖指向柳神医的咽喉。他的手微微颤抖抖,刀尖跟着颤抖,“不可能。”他的声音同样在颤抖。
所有人都看着萧书玉,看着那张曾经温润如玉的脸,此刻扭曲成了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模样。